水墙。
克莱因站在上方看到的是——金光一闪,水花炸起,然后那团暗色的影子从中间被一分为二。
干脆利落。
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共振。切面整齐得离谱,从头到尾只用了一剑。斗气的余韵在水面上荡了几圈,把翻涌的浪头压平了,海水在金色的波纹里变得像一块被熨过的绸子。
克莱因看着那道金光在水面上消散,嘴角不自觉地抽搐了一下。
厉害。
奥菲利娅从水面下跃起来,剑上的海水顺着刃口滑落,她甩了甩手腕,把剑收回鞘里。浑身湿透,金发贴在脸颊上,衣服紧紧裹着身体的轮廓。但她的神态松弛得很,像刚切了块肉。
她落到克莱因旁边,海水从她的发梢和袖口不停地往下淌。
她抬手把贴在脸上的湿发拢到耳后,动作利落,露出脖颈侧面一小块被日光照得发亮的皮肤。
克莱因移开了目光。
他落下来,悬在怪物尸体上方几米的位置,低头端详了一会儿。
两半尸体正在缓慢下沉,内脏和体液在海水里扩散成一团浑浊的墨色。触手还在无意识地蜷缩,但已经没有任何攻击性了。
不过——
怪物的甲壳断面上,那些微微脉动的纹路并没有因为本体的死亡而停止。它们仍然在动,缓慢地,微弱地,像某种信号在衰减但尚未归零。
他的眼睛眯了眯。这就是锚定效应的物质基础。即便是一具死尸,它也仍然在往现实世界释放着什么。
“死透了。”奥菲利娅给了个简洁的确认。她的判断是从战斗层面出发的——没有攻击性,没有反应,没有活物的特征。
但克莱因知道,从他的层面来看,这东西“活”着呢。
他蹲下来让自己更贴近海面。伸手在怪物的断面上方虚虚一探,指尖没有接触尸体,但感知已经深入到了物质的深层结构。残存的信息密度仍然很高,那些纹路在他的感知里像一张还在运转的网,向四面八方无声地广播着某种坐标。
“处理起来比活的容易。”克莱因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活的怪物会反抗,会反抗他的分解过程,会本能地加固自身的物质结构。现在这头已经是两块安静的死肉了,没有干扰,不用分心。
他摊开双手,引力场的术式从掌心铺开。
那个熟悉的绝对黑暗的球体在他手掌之间凝聚成型——这回他把功率压低了不少,只覆盖了怪物尸体的范围,没有波及周围的海水。球体的边界精准地贴合着尸体的轮廓,像一件量身定制的外衣。
球体落下去。
怪物的甲壳、肌肉、内脏、触手,连同体液和碎屑,从微观层面开始坍缩。这个过程比上次快了很多——没有活物的抵抗,物质结构的解体几乎是顺势而为的。那些还在脉动的纹路最后挣扎了几息,然后像被拔掉电源一样骤然熄灭。
转瞬之间,球体消散。
怪物消失了。海水重新合拢,清澈见底,锚定效应的信号在他的感知里断干净了——彻底的、完全的寂静。
克莱因呼了口气,在笔记本上划掉了第一个坐标。
“一个。”他说。
奥菲利娅站在旁边,衣服上的水还在往下滴,但她已经在目测下一个方向了。海风把她半干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她也不管,只是微微侧头,大概在用她那种超常的感知去搜索下一个目标。
克莱因把笔记本收好,看了看她。
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奥菲利娅湿透的侧脸在逆光里镀了一层金边。她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把还没完全归鞘的剑——刚刚收了锋芒,但随时能再亮出来。
奥菲利娅大概感觉到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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