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着头,痴痴地望着天空。
“很美。”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克莱因应了一声,将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嗅着她发间被寒风带来的清冷气息,“很美。”
这才是他想要的旅行。
这才是他想要的,平静又真实的生活。
在漫天舞动的极光之下,在北境万古不变的寒风中,他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妻子,感觉自己拥有了整个世界。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原本打算坐列车回去。
在弗兰湖畔的极光之下,那份足以洗涤灵魂的壮丽与宁静,仿佛还残留在彼此的眼底。
但旅途终有归程,他们终究还是要回到那个属于自己的、有着温暖壁炉和柔软床铺的家。
列车直通王都。
从北境的边陲小镇,乘坐这钢铁铸就的巨兽,一路向南,穿过冰封的针叶林和广袤的雪原,最终抵达帝国的心脏。
然后再坐马车回家。
这是最快捷,也是最舒适的路线。
只是,两人离开弗兰湖,跋涉了两天回到最近的城镇——一个名为“望湖镇”的地方后,却在空旷冷清的火车站里,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
“取消了?”
克莱因看着售票窗口后那个裹着厚厚毛皮大衣、一脸倦容的站务员,有些意外。
“是的,取消了。”站务员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哈出一口白气,“所有南下前往王都的列车,从昨天开始就全部停运了。什么时候恢复,等通知。”
他的语气很不耐烦,似乎已经回答了这个问题无数遍。车站大厅里空荡荡的,只有零星几个同样被困住的旅客,围着一个几乎快要熄灭的铁炉子唉声叹气,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廉价烟草和煤灰混合的苦涩味道。
奥菲利娅站在克莱因身侧,手习惯性地搭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金色的眼瞳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虽然这里看起来只是一个寻常的边境小站,但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预兆的停运,本身就透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能问一下原因吗?”克莱因的语气依旧温和,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币,从窗口的缝隙里推了过去。
那站务员看到银币,脸上的不耐烦稍稍褪去了一些。他不动声色地将银币扫进抽屉,压低了声音,朝外面努了努嘴。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自己去镇上听听就知道了,现在传什么的都有。”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两人,拉下了窗口的小木板。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对视了一眼。
看来,事情并不只是单纯的列车故障那么简单。
两人走出车站,冰冷的寒风立刻卷着雪花扑面而来。望湖镇不大,街道两旁的建筑都带着浓厚的北境风格,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街上的行人不多,但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的人群,都在低声议论着什么,脸上的神情混杂着不安与揣测。
克莱因打听了一番之后,这才知道——在北境战事吃紧的同时,帝都似乎也闹了乱子。
他在一家还开着门的酒馆里,用几枚铜板换来了一杯滚烫的麦酒,以及吧台酒保那添油加醋的八卦。
“……听说是王都的炼金塔炸了!动静大得半个城区都听见了!”一个喝得满脸通红的佣兵大着舌头说。
“不对不对,”旁边一个皮货商人立刻反驳,“我听我南边来的表兄说,是宫廷里出了叛徒,想刺杀皇帝陛下!现在整个王都都戒严了,许进不许出!”
“你们说的都不对!”一个看起来像是行脚商的瘦小男人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我可是有内部消息的!据说,是皇室圈养在地下的一头远古魔物失控了!现在正到处抓人填肚子呢!所以才把通往王都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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