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口的，是科研组组长周文山。
他红着眼，显然也是熬了几个通宵，但此刻却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87.2%……而且还只是，理论成立。”
“且不说，它的施法效率、威力上限、成长层级——能不能达到与原魔法体系持平……”
“最主要的还是，风险问题。”
“87.2%的概率，就伏羲超算以往的预测结果来说，算不上高，甚至可以说有些偏低。”
“而且，这个施法体系，是纯粹由ai模拟推演的，现在要涉及在人体内实际运转，风险巨大。”
“一旦出错，轻则经络损伤，重则器官衰竭，甚至当场死亡。”
“所以，我觉得，有必要召集大量的志愿者，分批次、小规模、循序渐进的进行安全性试验。”
“我预计，仅仅是验证其安全性和可行性，就至少需要半年时间。”
这话一出，几个专家纷纷点头。
“没错，理论不等于实际。”
“至少要先做安全阈值测试——”
他的后半句，没说完。
因为这时候，主控室里忽然响起一道轻微的拖鞋摩擦声。
王辰转过头。
只见张清玄已经站了起来。
老道士一夜没刮胡子，道袍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乱得像被雷劈过，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没争。
也没辩。
甚至连看都懒得看那群还在讨论风险的人一眼。
只是看了一遍AI推演出来的施法体系，拎起旁边的保温杯，迈步就往外走。
王辰心里猛地一跳。
“张道长——”
可张清玄压根没停。
主控室不远处，就有一间用于法术和法阵测试的安全实验间。
合金门开启。
老道士一步踏了进去。
整个主控室的人都懵了一下，随即脸色齐变，呼啦一下全追了出去。
王辰走在最前面。
隔着厚重的防爆玻璃，他看见张清玄已经站在测试场中央。
没有防护服。
没有医疗组待命。
没有任何缓冲程序。
老道士只是缓缓放下保温杯，双手抬起，十指交错，按着ai推导出来的结果，掐出一个古拙的印诀。
下一秒。
他脚下，步位一转。
一步，二步，三步。
七星踏位！
空气，忽然动了。
整个测试间内，原本无形无质的灵气，被某种力量生生勾了出来。
银蓝色的细丝，自四面八方显现。
像是夜色里被人抽出来的星河。
主控室外，几个专家同时屏住了呼吸。
王辰死死盯着场中的张清玄。
只见那些银蓝色灵气丝线，在印诀牵引下，顺着老道士抬起的右臂缓缓汇聚，接触皮肤的一瞬，竟没有逸散，而是直接没入体内！
下一刻。
张清玄整条右臂的经脉轮廓，竟在皮肤下隐隐亮了起来。
像是一条被点亮的银蓝色河道。
“进去了……”
有人失声低语。
可王辰看得出来。
不顺。
非常不顺。
灵气一入体，张清玄额头上的汗就下来了。
那是强行驾驭陌生力量时，身体本能的超负荷反应。
他的肩膀微微发颤，胸膛起伏明显加快，原本顺畅的第一轮循环，在肩井到膻中这一段，明显出现了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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