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坐姿,缰绳从左手换到右手。
"就是他上报的两个候选人?"陆渊问。
"对。"
博尔的语气在这里变了一下。
"第一个,邓恩,十六岁。"他顿了顿。"他爹妈是之前的同事。"
陆渊转头看了他一眼。博尔的目光落在前面的路面上,没有看过来。
"西边分部的,五六年前的事了,执行任务没回来。"
博尔声音轻了几分,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孩子留在古伯镇,基地一直照看着。今年到年龄了,他自己也说了想来。这个基本没什么悬念,走个流程。"
守夜人同事的孩子。父母执行任务牺牲。
陆渊没有接话,但心里记下了。
这种事在守夜人当中大概不算罕见,和诡异打交道的人,随时可能不回来。
留下来的孩子在什么环境里长大,长大之后又走上同一条路,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东西。
"第二个呢?"
"尤尔根,十八,猎户家的孩子。"博尔吸了口气。"一年前古林出了一次事,深林个体闯出来了,不是普通的异化动物,半异化半诡异的那种。他爹和另外两个猎户死了,他活下来了。"
"怎么活下来的?"
"不清楚。"博尔拧了拧眉头。"哈罗德的报告里没有写太多细节,那次事件发生的时候基地的人赶到已经是事后了。只知道他身上有伤,但人是清醒的,自己走回来的。"
博尔想了想,又说了一句:"基地那边留意他有一段时间了,觉得有潜质,但性格上有点东西。"
"什么东西?"
"具体说不清楚。哈罗德原话是'不太对,但不是坏的那种不对'。"
陆渊大概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因为雷克之前就说过类似的话。
而且这种评价在守夜人的体系里是有分量的,哈罗德驻了二十多年,老守夜人的直觉不会无缘无故地发出警报。
但他又没有给出否定结论,说明这个人确实有值得看的地方。
"到了你自己看吧。"博尔说。
陆渊点了点头。
"这次到了镇上之后,明面上就是送药的,不用说我来招人,先以送药的名义待着,自然接触,暗中看。"博尔继续交代。"另外在镇上转转,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苗子,看到好的先留个档。"
"嗯。"
博尔拍了拍贴身的挎包,里面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这里面是一个铜匣子,装着经过铭文削弱的低阶诡异残片。打开之后两三米内会有极微弱的诡异气息,对正常人来说就是一瞬间的不适。"
显然这是一种验证。
陆渊知道这东西的意义。
对于任何一个可能接触诡异的候选人来说,最基础的门槛就是理智承受力。
你可以害怕,可以紧张,但你不能恐惧。
恐惧意味着失控,失控意味着在真正的诡异面前,你不仅救不了别人,还会害死同伴。
"到时候你找时间,直接在他们身边打开。"博尔看了一眼前面的路。"真碰到诡异的时候没人会拍拍你肩膀让你准备好。"
陆渊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遇到诡异的那个夜晚。格里姆港的深夜,那绿油油的眼睛,让陆渊至今记忆犹新。
"规则就这些。最后怎么定看你的。带回去之后还有三个月考察期。"
博尔最后加了一句。
"铜匣子测的是底线。测不出来的东西,得靠你去看。"
陆渊嗯了一声,看来守夜人的规则并不算很难。
随后视线落到了路两边。
地形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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