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合体的注意力全部被三个四阶牵制住了。
那股浊气掩盖了他的人类气息,让他在这片混乱中变成了一个不值得注意的存在。
陆渊转身,走向铜柱。
铜柱近在咫尺。
他伸手触上了柱身表面,指尖传来冰凉的金属触感,铭文的凹槽在指腹下清晰可辨。
他蹲下来,仔细观察铭文的结构。
柱身上的铭文并不是均匀分布的。
某些区域的铭文密度明显更高,线条更细、排列更紧,看起来像是承载着更关键的功能。
这些高密度区域的铭文还在运作,边缘散发着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而低密度区域的铭文大多已经熄灭了,铜面被根须啃食后留下粗糙的坑洞。
根须侵蚀的速度很快,就在他观察的这几十秒里,一根细小的青灰色根须又从柱基附近的岩石缝隙中钻了出来,缓慢地朝着还在发光的铭文边缘伸去。
陆渊的视线顺着铭文的走向往上看。
铭文的纹路在柱身上半段逐渐汇聚,形成了几条粗壮的主线,这些主线的末端没有终止在柱身表面,而是沿着某个固定的方向延伸出去,指向更深处的岩壁。
和希尔德说的一样,每一根铜柱的铭文末端都指向另外几处,这些柱子之间通过铭文相互关联,构成整张封印网络。
身后传来一声沉重的撞击。嵌合体的嘶吼声回荡在空腔里,紧接着是丝线割裂血肉的细微声响。
显然这一只所谓的嵌合体根本不会是雷克一行人的对手,杀死他只是时间问题,在这里如果不是担心超凡力量引来更多大食尸鬼,恐怕这玩意一分钟都撑不过去。
又过了一阵,空腔里安静了下来。
嵌合体的嘶吼声断了。
陆渊站起身,转过头。
嵌合体的残骸横在铜柱脚下的碎石地面上。
骨甲被砸碎了大半,侧腹被丝线绞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暗红色的浆液和内脏碎片散落了一地。它的胸腔裂嘴还在微微翕动着,但已经没有力气合拢了。
雷克站在残骸旁边,右臂上的肉虫正在缓慢回缩,重新钻回皮肉之下,手臂的轮廓逐渐恢复正常。
蓝骑士收回丝线,指尖闪过一抹光晕,随后上面的污渍全部消失,她在披风内侧抹了抹。
阿德里安走近铜柱。
老主教抬起手,经书的圣光凝聚成一道窄束,照在柱身下部缠绕着根须的位置上。
金色的光焰贴上根须的瞬间,根须开始卷曲发黑,焦化枯萎,一节一节地从铜面上剥落下来。被清理干净的铜面上,原本被遮盖的铭文重新露了出来,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暗金色光芒。
但光焰刚清理完一段,柱基下方的岩石缝隙里又有新的根须钻了出来。
速度几乎和清理的速度持平。
阿德里安的手放了下来。圣光收敛,经书退回到他肩头悬浮的位置。
“这些铭文燃烧自己的储备来维持封印。”老主教的声音很沉。“但它烧不了多久了。”
陆渊的手还贴在铜柱上。
战斗结束后他又蹲了回来。阿德里安的话还在空腔里回荡着,"烧不了多久了",嵌合体的残骸离他不到十步远,暗红色的浆液还在往碎石缝里渗。
但他没来得及动。
左眼忽然一痛。
痛感从眼眶深处涌上来,沿着某种他说不清的路径向内蔓延,像是途径本身被什么东西拽住了。禁忌学·求知者的感知顺着指尖接触铜面的位置一路往下钻,扎进了铭文的纹路之中。
铭文里残留着一层气息。
很古老。残破得几乎辨认不出来,但那层气息和陆渊自己身上的途径属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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