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寻常食尸鬼粗壮一圈,惨白的指节上沾着一层暗绿的铜锈色,五指一搭上防护层的边缘,便死死扣住,硬往外撑。
铜板压下去,那只爪子被生生夹断,断口处涌出黑红的血。
防护层重新锁死。
下一刻,封死的铜板底下传来密密麻麻的撞击声,一下接着一下,把整块青铜砸得嗡嗡发颤。撞击声里还夹着一阵阵呲呲的轻响。
格洛克认得那个动静,那是食尸鬼的血肉撞上封印铭文,被铭文里的超凡之力反噬,灼出来的声响。
下面涌上来的东西,数量不小。
封死的铜板被底下接二连三地撞着,边角几颗铆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连压在上头的石条都跟着挪了挪位置,格洛克当即招呼最近的两名守夜人压上去,用新的材料加固防护层的边沿。
只要这道口子还封着,下面的东西就上不来。这是眼下最要紧的一条。
格洛克退后半步,朝身边的传令兵沉声开口。
"发信号,往各处传,越快越好。"
他要传的,不止"主塌陷口告急"这一句。
青铜城地下的塌陷口,本就不止旧议会广场这一个。
北纺区、西北支线、内城底下,前前后后塌过好几处,大半早被守夜人回填、压上了封印铜板,只留下脚下这一个,作唯一一条还能下潜的通道。
主口这边真涌上了食尸鬼,就意味着别处那些填好的口子,说不准也会跟着裂开、反冲上来,守夜人要守的,从来不只是脚下这一个。
收到命令的守夜人兄弟跑开,格洛克盯着脚下那块还在震颤的铜板,心里莫名地往下一沉。
希尔德推算的封印失效,不是还有两个月吗?
怎么偏偏是今晚,还来得这般又急又凶。
他没有答案,眼下也没工夫去想答案。
塌陷口四周本就驻着圣甲军和铁卫营的人,守夜人的信号一传出去,两边几乎同时分出了人手,朝那些回填的旧口子赶过去。
圣甲军那队人列着阵往北去,重甲在夜色里压出一片沉闷的脚步声。
铁卫营的人则散得更开,体表的暗红纹路在暗处亮着,一个个扑向最近的几处填埋点。
整条绷在青铜城地下的防线,在这一刻骤然收紧。
浪潮真正拉开之前的这点空当里,所有人都还不知道,真正把这盘棋掀翻的那只手,此刻正落在百米高的博学塔塔顶。
塔顶之上的风,吹不进这片领域。
护卫者立在峡谷边缘那块向外探出的岩台上,灰白的头发垂着,浑浊的瞳孔盯着面前那张从灰雾里浮出来的巨大石面。
刚才还摆出诘问架势的壁上之人,神色忽然松了下来。
那张干硬古老的石面下方,本该是齐整断口的脖颈处,此刻缠着一缕缕灰白的雾气,雾气贴着断口缓慢地蠕动翻搅,隐隐透出一点血肉将生未生的意思。
护卫者的眼皮微微一动。
他看得出来,这尊残骸不只是缓过来了,它是缓过来之后,起了别的心思。
壁上之人开口了。
先前那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散了大半,那叠音逐渐消散。
「吾困于此颅之中。」
「本欲静养,待此身复全,再图后事。」
那两句话他听得清清楚楚。
可话音刚落,护卫者心头却掠过一丝说不上来的别扭。
护卫者眯起了眼。
它说"待此身复全"。就这么几个字,比任何张牙舞爪的恐吓都让他心头发沉。
这尊残骸压根不肯善罢甘休。帝国把这颗头颅当宝贝似的供了半年,又是捕捞又是剥离,翻来覆去地研究,它却从没真正消停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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