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过了这片林子就好了。”博尔喝了口水,用袖子抹抹嘴,“栎林城那边太平,到了能好好睡一觉。这两天...”他摇了摇头,没把后面那句说完,脸上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陆渊嘴上应了一声,手里还捏着那个皮面册子,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皮的边角。
视野角落那行灰白文字安安静静地挂着。
【微弱污染源...】
和先前一模一样,没有变化,就那么不声不响地待着。
他把册子塞回腰包,朝博尔点了下头,“先歇着吧。下午走,天黑之前得离这儿。”
博尔没多说,往墙根一靠,把帽子拉下来遮住脸,不一会儿就打起了瞌睡。
邓恩坐在一旁,没睡。他的目光时不时朝马厩那边瞟一眼,又收回来。右臂搁在膝盖上,左手无意识地攥着裤腿,手指头上还留着先前搬尸体时蹭的灰。
太阳从头顶慢慢偏西,影子一寸一寸地拉长。
到了下午五点前后,人和马都缓过来了,原本离家压抑的情绪也散了不少。
陆渊从墙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几个方向喊了一嗓子。
“整队,套车,趁天没黑透上路。”
守夜人动起来,吆喝着把马牵回车前套好,居民们也跟着收拾东西往车上搬,孩子被一个个抱上去,有人在车厢里铺毯子,有人把没吃完的干粮裹好塞回口袋。
陆渊走到马厩那边,看了一眼盯屋的两个守夜人兄弟。
两人还坐在门外那条长凳上,手弩搁在腿上,一下午没挪过地方。
“有动静没有?”
“没有。”其中一个摇了摇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都没有。”
陆渊点了下头,走前那把火还没烧,得等居民车队先拉开距离再点,免得烟和火惊到人,他正打算回去催车队快些...
马厩深处传来一声闷响。
那种声音很轻,像一根骨头从关节窝里戳了出来。
盯屋的两个守夜人同时绷紧身子,目光锁住了那扇用铜栓别死的门。
紧随其后的是第二声。
这回不一样,是皮肉从里头被撑开的声音,又闷又湿。
门板从里面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铜栓猛地动了动,门缝里塞着的草料抖落了几根。
陆渊的目光落到视野角落。
那行安静了一整个下午的灰白文字,忽然浮现出新的提示。
【微弱污染源】四个字消失了。
取代它的是一行新的提示,字迹跳得很急。
【环境感知:污染强度上升...检测到诡异...】
他心头一沉,同时一股奇异的笃定涌上来。
该来的东西还是来了。
那层微弱的污染确实不只是残留,它会醒过来,那些死透了的尸体,身上的污染在安静地躺了一整天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正在把尸体变成诡异。
幸好他防着这一手。
“退后!”陆渊一声低喝,同时抬手朝内院那边的居民方向挥了一下,“博尔!把居民动作快点,谁也不许靠过来!”
博尔从瞌睡里弹起来,一看陆渊的脸色,什么都没问,扭头就冲居民吼了起来。
“上车!都上车!快!别看了,上车!”
内院里乱了一瞬,几个居民脸色发白地往拱门外跑,守夜人兄弟散在各处,拦着人往外赶。
陆渊已经顾不上那边了。
马厩里的声音越来越密,木板在晃,铜栓在不断摇晃,门缝里开始往外渗一股说不清的气味,腥臭里搅着腐味。
“把门看死了。”他压低声音,朝盯屋的两个守夜人说,“它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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