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或者说自己的超凡途径,正蠢蠢欲动。
那不是想吞噬它的冲动,而是一种向上生长的劲头。
克劳斯立刻意识到,那是被自己琥珀封存的那一分神。
倘若他的神识真能冲破那层封印,他便真有可能踏上五阶,一种只存在于记载里的五阶。
陆渊看出了他的疑惑,开口道。"这棵树如果继续长下去,它积蓄的力量,可以直接把一个四阶推上五阶。"
他看着克劳斯,又补了一句,"但代价我并不清楚。"
克劳斯感受着身上的变化,看着那棵几乎已经顶到房顶的希望。"你确定?"
"我只能说有这个可能,而且可能性不小。"陆渊没有把话说死,"这棵树积蓄的力量自然是越久越好,可眼下,我们还有那么多时间吗?"
克劳斯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从陆渊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际线上。
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护卫者方才那一击消耗极大,还能撑多久,谁也说不好。
可如果这股希望之力真能把人推向五阶...
克劳斯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护卫者。
若能让老人再进一步,抵达那近乎传说的、接近禁忌的六阶,那要变的就不只是青铜城。
整个守夜人分部,乃至整个帝国的格局,或许都要跟着改写。
第二个想到的是雷克。
雷克如今已是四阶巅峰,簇拥之虫的途径若能再踏上五阶,对青铜城的帮助绝对比他自己要大得多。
最后,他才想到自己。
他想起怀里那瓶药剂,那是帝国送来的最后一枚筹码。
自己若把它喝下去,虽然会成为一个新的护卫者,可踏上五阶也并非不可能。
青铜城若真能一口气凑出三个五阶,那么,所谓的知识之海捕捞计划为之让步,也不是不行。
克劳斯把目光收了回来,看向陆渊。"这棵树要让人踏上五阶,是不是必须把它毁掉?"
"极有可能。"陆渊点了点头,"而且眼下它还在长,我没法判断什么时候是最合适的时机,也不知道用了它要付出什么代价。只能能拖一会是一会。可这一步,得你来定。"
克劳斯微微颔首,没有再追问。
他转身朝分部大门走去,步子比方才快了不少。显然,他已经开始盘算怎么把这件事落地了。
陆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默默想着,我的第五枚碎片,到底在哪。
博学塔的地下三层,此刻已经被大大小小的贵族填得满满当当,本就不大的地方显得格外拥挤。
他们是在血肉蔓延到内城街道之后,被内城的守夜人带到这里来的。
这座博学塔是内城最坚固的建筑,也是最安全的地方。
塔身上残留的铭文虽然熄了大半,终究还有几分防护的力量,加上护卫者也在这边,勉强算是眼下为数不多能找到的安全去处。
伯爵赫尔穆特坐在地下三层二楼走廊尽头的一把椅子上,身边只跟着三个人。
侍从和蓝骑士都交给了守夜人,他手里能动用的,只剩这几个家族里的死忠。
他的面色一如既往地阴沉,看着下方一楼大厅里乱作一团的贵族,嘴角微微向下压着,显然带着几分不悦。
底下已经彻底吵翻了天。
一个男爵扯着嗓子喊,凭什么把他们关在这里,外面到底什么情况,守夜人到底在干什么。
旁边几个子爵跟着附和,声音一个比一个尖锐。
有人嚷着为什么不能离开青铜城,大不了产业都不要了,凭什么把他关在这儿。
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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