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温柔的声音讲述着死亡的美好,用怜悯的眼神注视着每一个孩子,仿佛她是唯一真正理解他们痛苦的人。
到了最后,房间里的孩子们几乎都陷入了一种催眠般的状态。
他们的眼神空洞而安详,嘴角挂着恍惚的微笑,像是已经看到了黑袍女人所描述的那个没有痛苦的世界。
林奇尽量模仿着周围孩子的状态。
目光涣散,表情放松,身体微微前倾。
但他心里每一条神经都紧绷到了极限。
菲尔德在他旁边,做了同样的事。
当黑袍女人宣布初训结束的时候,林奇注意到房间角落里站着两个他没有察觉到的灰袍人。
他们一直站在那里,手中拿着写字板,在暗中观察着每一个孩子的反应。
其中一个人在自己的写字板上写了几笔,对另一个人点了点头。
他们被带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比上面的建筑要昏暗得多,走廊两侧是铁栅栏围成的牢房,牢房里铺着薄薄的稻草。
已经有十几个孩子被关在这里,年龄各不相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特征。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白色罩袍,神情麻木而服从,看到新来的孩子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里。
牢房的门被打开,新来的孩子们被赶了进去。
铁门在身后锁上的声音在林奇的耳膜里震了一下,然后归于沉寂。
走廊里的油灯每隔一盏才亮一盏,昏暗的光线在牢房里投下长长的阴影。
林奇在稻草上坐下来,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墙,用最短的时间扫视了一遍这里的环境。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孩子。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残疾。
坐在最左边角落的那个女孩少了一只耳朵。
伤口已经愈合,但愈合得很不好,疤痕组织像一团扭曲的红色珊瑚从她的颅侧突出来。
她大约十一二岁,安静地坐在那里,手里反复折叠着一根稻草,叠好,展开,再叠好。
中间那个男孩失去了左腿,从膝盖以下什么都没有了,裤管被整齐地卷起来用别针固定。
他靠在墙边,用一双过分安静的眼睛看着天花板,嘴唇轻微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什么。
右边是一个年龄更小的女孩,大概只有六岁。
她的双手被齐腕截断,裹着脏兮兮的绷带。
但她似乎完全不觉得痛苦,反而用那双没有手的手臂轻轻摇晃着,像是在哄一个看不见的婴儿入睡。
她的嘴角甚至挂着一丝微笑。
一群被残害的孩子,被剥夺了身体的某一部分,却面带微笑地赞美着那个残害他们的存在。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菲尔德在他身边缓缓坐下。
他的呼吸节奏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只有离他这么近的林奇才能察觉到。
那是他在极度愤怒时才会出现的呼吸模式,克制而缓慢,每一次吸气和呼气都经过了精确的控制,像是在用意志力压制住某种即将爆发的力量。
“这是那些原本就残疾的孩子。”
“原本就残疾?怎么可能?他们的伤口都是人为制造的...”
林奇似乎明白了什么。
“洗脑。”菲尔德的声音几乎是耳语,“残疾和痛苦会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力。
一个人在失去肢体、忍受剧痛的时候,精神防线是最脆弱的。
他们在孩子们最脆弱的时候植入对收割者的信仰,让他们把造成痛苦的原因归结于自己,【天生的残疾是肉体的罪恶,唯一的出路指向死亡。】
这就是为什么被洗脑的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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