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起,她成了清水镇的鱼档伙计。化名小易,男装,脸上抹灰,头发束紧。白天杀鱼,晚上熬药。娘的身子慢慢好转,能下床走动了。
但日子并不太平。
第十天,鱼档来了个熟客,是个镖师打扮的汉子,要两条青鱼。易小柔杀鱼时,他盯着她的手。
“小兄弟,练过?”
“没练过,就是杀鱼杀多了。”
“手很稳。”镖师接过鱼,付钱,“长风镖局在招杂役,我看你手脚麻利,要不要试试?工钱比杀鱼多。”
“不了,我就在这儿挺好。”
“可惜。”镖师走了。
老赵等她收摊,低声说:“那是长风镖局清水镇分舵的王镖头。他想招你,是看出你有底子。但你最好别去。镖局是非多,容易惹眼。”
“我知道。”
但三天后,王镖头又来了。这次没买鱼,直接说:“小易,我们分舵缺个厨子,专做鱼。一个月二两银子,管吃住。你来不来?”
“我有活儿了。”
“老赵给你多少?一天三十文,一个月不到一两。我这儿翻倍。而且,”王镖头凑近,“你娘看病要钱,陈大夫那儿的药不便宜吧?”
易小柔握刀的手紧了紧。“你查我?”
“不是查,是关心。”王镖头笑了笑,“清水镇不大,来两个生人,总有人注意。你娘姓柳,对吧?柳家在岭南,可不是小姓。”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长风镖局能护着你们。”王镖头说,“燕总镖头交代过,清水镇分舵要照应姓柳的母女。我不知道你们什么来头,但总镖头的话,我得听。”
燕北归安排的。易小柔松了口气,又绷紧。“燕叔他……”
“他没事,人在扬州,处理青龙会的尾巴。”王镖头说,“但他让我带句话:‘刀太柔,需见血。不见血的刀,永远成不了器。’”
刀太柔。
这句话燕北归在扬州说过。现在又带话,什么意思?
“我需要考虑。”
“给你一天。明天这时候,我来听信儿。”王镖头走了。
收摊后,她回药铺。娘在院里晒太阳,气色好了些。她把事情说了。娘沉默了一会儿。
“燕北归让你去镖局,是想让你学本事。镖局里三教九流,能见世面,也能练胆。但你得想清楚,一旦踏进去,就回不了头了。”
“我知道。”易小柔说,“但我们需要钱。陈伯的药不便宜,您还得养。杀鱼一个月一两,镖局二两,差一倍。”
“钱是小事。”娘看着她,“我怕你……手上沾血。你爹当年,就是从镖局开始的。后来,就回不了头了。”
“我不走爹的路。”易小柔说,“但我也不能一辈子杀鱼。青龙会还在找我们,没钱没势,护不住您。”
娘叹气,知道劝不住。“去吧。但记住,手上能干净,就尽量干净。血沾多了,洗不掉。”
第二天,她跟老赵辞工。老赵没多说,结了工钱,多给了五十文。“路上小心。镖局那地方,少说多看。”
“谢谢赵叔。”
她收拾东西,去长风镖局分舵。分舵在镇西,是个大院子,门口插着镖旗。王镖头在院里等她,领她见了分舵主,一个姓周的中年人,独眼,表情严肃。
“小易是吧?王镖头推荐你,说你刀快。我们这儿厨子不只要做饭,还得会点拳脚,万一路上有事,能自保。你会武功吗?”
“不会。”
“练过刀吗?”
“杀鱼刀算吗?”
周舵主笑了,独眼里闪过什么。“算。但杀鱼和杀人不一样。从今天起,你跟王镖头练基础。早上练功,中午做饭,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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