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屑。
刘管家目光锐利,在沈清秋和阿史那身上扫视,尤其在沈清秋用布包裹、伪装成扁担的无锋剑上停留片刻,又看了看阿史那腰间用旧布缠着的弯刀(刀柄露出少许),沉声道:“过路的?从何处来,往何处去?为何躲藏?”
沈清秋早有准备,不慌不忙答道:“回大爷,小的兄弟二人从陇西来,家乡遭了灾,活不下去,想去江南投奔远房表亲,混口饭吃。方才听到马蹄声,怕是遇到剪径的强人,这才躲了起来,惊扰各位大爷,实在该死。”说着,又躬身作揖。
阿史那也跟着含糊地咕哝了几句,扮作憨傻模样。
刘管家眼神狐疑,显然并未全信。这两人虽然打扮落魄,但身形挺拔,尤其是那大个子,虽然刻意低头,但那股剽悍之气难以完全掩盖。而且,那扁担……形状似乎有些奇特。
“投亲?”刘管家冷笑一声,“江南路途遥远,就你们两个,身无长物,能走到?”
“走一步看一步,总比在家饿死强。”沈清秋苦着脸道,“听说江南富庶,或许能有条活路。”
锦衣少年不耐烦地挥挥手:“刘管家,跟两个流民废什么话?打发他们走便是,别耽误我们赶路。”
刘管家却未听从,反而上前两步,盯着沈清秋的眼睛:“把你的包袱和扁担拿过来,检查。”
沈清秋心中一紧。包袱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干粮,倒无甚紧要。关键是这“扁担”,里面是无锋剑。一旦被查出,身份立刻暴露。
“大爷,这……扁担是吃饭的家伙,破旧得很,没什么好看的。包袱里就是几件破衣服……”沈清秋露出为难之色,脚下却微微后移,全身肌肉悄然绷紧。阿史那的手,也悄悄摸向腰间的弯刀。
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锦绣山庄的护院们见沈清秋二人似有反抗之意,纷纷拔出兵刃,寒光闪闪。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山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竟有数十骑之多,蹄声如雷,声势颇壮。
刘管家脸色一变,顾不上再盘查沈清秋,厉声喝道:“戒备!保护少爷和货物!”
锦绣山庄众人立刻收缩,将那锦衣少年和几辆载着箱笼的马车护在中间,刀剑出鞘,面向马蹄声传来的方向,神情凝重。
沈清秋和阿史那也退到一旁,暗自警惕。来者不善,且看情形。
片刻间,数十骑旋风般冲入山谷,在溪边勒马。这些人皆着统一的黑衣,外罩轻甲,腰佩制式长刀,神情冷峻,动作整齐划一,显然训练有素,绝非普通江湖人,更似军中悍卒或某个大势力的私兵。为首一人,面白无须,约莫四十许年纪,眼神阴鸷,目光扫过锦绣山庄众人,最后落在被护在中间的锦衣少年身上,嘴角扯出一丝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苏少爷,刘管家,别来无恙啊。”阴鸷男子开口道,声音尖细,带着一股阴柔之气。
刘管家见到此人,脸色更加难看,但还是拱手道:“原来是赵管事。不知赵管事带这么多人,拦住我等去路,是何用意?”
那赵管事嘿嘿一笑,目光掠过那些箱笼马车,道:“奉上面之命,查验货物。苏少爷,刘管家,行个方便吧。”
锦衣少年,即苏少爷,闻言怒道:“查验货物?凭什么?这是我苏家的货,有正经路引关防,你们是何人,敢查我苏家的货?”
赵管事笑容不变,语气却冷了下来:“苏少爷,明人不说暗话。这批货,是要送往哪里的,你我都心知肚明。上面有令,近日风声紧,所有经手的货物,都必须严加查验,以防不测。还请苏少爷配合,免得伤了和气。”
刘管家按住想要发作的苏少爷,沉声道:“赵管事,货单、路引,一应俱全,并无问题。且这批货是那位点名要的,耽误了时辰,只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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