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的笑意:“黄河上确实有个小水匪团伙叫‘过江龙’,不过半年前就被官府剿了,剩下的几个虾兵蟹将,早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们的人,只是借用一下他们的名头而已。关中商会和岳不群事后追查,只会查到这条早已不存在的线上,然后他们会怀疑,是有人冒充‘过江龙’,还是‘过江龙’根本没被剿干净,又或者……是别的势力在冒充‘过江龙’嫁祸?让他们猜去吧。”
柳依依心中佩服,水阁主行事,当真滴水不漏,走一步看三步。
“接下来,我们静观其变。”水如烟道,“黄河的盐船被劫,货物被烧,还留下了指向华山的‘证据’。苏州的‘钱二爷’被替换,那批打点关系的‘礼物’很快就会变成烫手山芋。关中商会很快就会接到坏消息,岳不群和东厂也会很快知道。让我们看看,这条黑色的利益链上,谁会先跳出来,谁又会先被抛弃。”
正如水如烟所料,坏消息接踵而至。
先是黄河私盐船被“过江龙”劫掠焚烧的消息,通过隐秘渠道传回了关中商会总部。商会大掌柜惊怒交加,那批私盐价值巨大,是商会近期回笼资金的关键,如今血本无归。更让他心惊的是,幸存下来的船老大孙贵和镖头刘威,信誓旦旦地说袭击者自称“黄河帮过江龙”,而且武功路数狠辣,像是专吃水上饭的悍匪,但又似乎过于训练有素。而他们在清理残骸时(虽然大部分已沉入黄河),竟然在船舱隐秘处发现了盖有华山派掌门私印的提货单据!这简直匪夷所思!
关中商会大掌柜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对劲。私盐买卖是掉脑袋的勾当,岳不群怎么可能留下如此明显的把柄?是有人栽赃?还是岳不群想黑吃黑?亦或是商会内部出了内鬼,勾结外贼?他疑神疑鬼,一边严令封锁消息,一边派出心腹,秘密调查“过江龙”以及商会内部可能的内鬼,同时,他犹豫着,是否要将此事禀报给岳不群。毕竟,那提货单据上的印章,怎么看都像是真的。
还没等他想清楚,第二个坏消息接踵而至——江南分号的二掌柜钱贵,在苏州“因急病暴毙”了!据江南分号传来的消息,钱贵在出发前夜,与绸缎庄掌柜等人饮酒过量,突发急症,救治不及身亡。商会派去接收“礼物”和护送的人员,只接到了钱贵的两名随从和已经打包好的货物,以及钱贵“临终前”留下的一封语焉不详、暗示此行恐有波折的密信。
关中商会大掌柜气得几乎吐血。钱贵死得蹊跷,那两名随从也面目陌生(真正的随从早已被替换),但他们手持钱贵的信物和印章,对交接事宜对答如流,江南分号的人一时不察,竟让他们蒙混过关,带着“礼物”北上了!等商会察觉不对,那两名“随从”和“礼物”早已不知所踪!
两桩大事,几乎同时发生,而且都透着诡异。私盐船被劫,留下了指向岳不群的证据;“礼物”护送人被替换,下落不明。这绝不是巧合!大掌柜冷汗直流,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岳不群!是不是岳不群觉得商会知道得太多,想借机除掉他们,吞掉这批货和打点的银钱?或者是东厂那边过河拆桥?
他不敢再犹豫,立刻动身,秘密前往华山,要求面见岳不群。他必须问个清楚,也必须寻求庇护。如果真是岳不群或东厂要动他,他手里可也握着不少能让对方身败名裂的东西!
华山,正气堂。
岳不群面色阴沉地听着关中商会大掌柜孙富贵的哭诉。孙富贵一把鼻涕一把泪,将私盐船被劫、“礼物”失踪、以及发现华山派印记提货单据的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他隐瞒了自己怀疑岳不群的部分,只说是可能有第三方势力在暗中捣鬼,想破坏商会与盟主的合作。
岳不群越听,脸色越是难看。私盐和“礼物”的损失固然让他肉痛,但那盖有他私印的提货单据出现在被劫的盐船上,还有江南分号掌柜离奇“暴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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