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来各方势力,包括朝廷的联合围剿。扶植马贼,更是授人以柄,一旦暴露,我楼名声扫地,何以号令天下仁人志士?刘长老说要与虎狼部落周旋,雪薇在漠北多年,深知与虎狼周旋,靠的不仅是利益交换,更是实力与信誉!无信不立,无义不行。若我们自身先成了最大的马贼,最大的虎狼,还有何信誉可言?届时,恐怕不是我们利用部落,而是部落联合起来,将我们视作肥羊,分而食之!”
她的话有理有据,结合自身在漠北的见闻,更有说服力。一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长老,不由微微颔首。
“那依雪薇小姐之见,该当如何?”另一位主事贸易的孙长老问道,语气中带着考较。
曹雪薇显然早有准备,沉声道:“雪薇以为,我楼在关外,当行‘王道’,而非‘霸道’。具体而言,其一,与各部贸易,当公平买卖,甚至可稍让利益,换取其好感与必要物资。其二,可派出精通医、工、农事之人,帮助弱小部落改善生存,传播技艺,收拢其心。其三,对为祸一方的真正马贼、流寇,我‘玄月卫’可主动出击清剿,既可练兵,又可获得部落拥戴,更可缴获物资。其四,严格控制走私通道,但非为盘剥,而是建立秩序,抽取合理商税,保护商队安全,使其自愿来此贸易。如此,虽见效稍缓,但根基牢固,得道多助,可源源不断获取物资与人力支持,更能在关外树立‘义师’之名,为日后挥师南下,奠定人心基础。”
她的方案,更加注重长远和道义,但投入更大,见效更慢,且需要投入更多人力物力去经营,而非简单的巧取豪夺。
会议室内出现了短暂的沉默,众人各怀心思。支持激进方案的人,觉得曹雪薇过于理想化,缓不济急。支持稳健方案的人,则暗暗点头,觉得此女确有见地。天机先生抚须不语,眼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最终,会议没有形成统一决议,将两种方案的利弊整理成文,呈报楼主定夺。
数日后,楼主的批复下来,只有短短几句:“雪薇所言,甚合吾意。关外经营,当以收心为上,立足长远。具体方略,可着其详拟条陈,与天机先生、曹侯爷(江南)商议后施行。刘长老所部,近期以肃清商道匪患、维护贸易秩序为主,不得擅启边衅,不得滋扰部落、商旅。”
批复明确支持了曹雪薇的主张,并赋予了她在关外经营方面更大的话语权。刘长老等人虽心有不甘,但楼主之命,无人敢违。这一次理念之争,曹雪薇凭借其有理有据的分析和楼主支持,小胜一局。
然而,分歧并未结束,反而在另一件事上,引发了更大的波澜。
此事源于江南。曹少钦在密信中,除了汇报江南行动的成果和后续计划,还提及了一件“小事”:在拔除天武盟某处秘密据点时,为防消息走漏,“玄月卫”行动组在撤离前,不得不“处理”了该据点附近一个可能目睹了他们行踪的小村庄,约三十余口人,无论老幼,皆被灭口。信中,曹少钦将此称为“必要的、 regrettable but inevitable sacrifice”(必要的、令人遗憾但不可避免的牺牲),并强调,此事已处理干净,绝无后患。
这份密信,按惯例,曹雪薇作为新晋的玄月使,有权查阅。当她看到这一段时,握着信纸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白。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
三十余口人,老幼妇孺,只因为可能看到了不该看的,就被全部灭口。这在她接受的教导中,属于“非常手段”的一部分,是为了大局,为了保密,是“必要的牺牲”。在漠北,她不是没见过生死,不是没下过狠手,对敌人,她从不留情。但这次不同。那些村民,不是敌人,甚至可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是恰好住在那里。他们,是无辜的。
“必要的牺牲……”曹雪薇喃喃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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