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却一个比一个犀利,
“与我女儿相识半月,便已私定终身,你凭什么?”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
闻言,
阮清荷急了,正要开口,却被母亲一个眼神止住。
陆尘却没有任何慌乱。
他只是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放下。
“伯母想知道?”
“嗯。”
“好。”
陆尘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却隐隐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沉稳自信:
“晚辈陆尘,来自青州。无门无派,散修出身。修炼至今不过数载,侥幸得了些机缘。”
“至于凭什么……”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年少轻狂,却又恰到好处,不惹人厌:
“凭我能在金丹初期,炼制三品续魂丹,救醒伯母。”
“凭我能从万瘴古林深处,护着清荷安然走出。”
“凭我能让她笑,让她安心,让她觉得……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
他顿了顿,
目光柔和了几分,看向身旁那个低着头、耳根泛红的丫头:
“至于私定终身……”
“伯母,我虽然与清荷相识的时间不长,但有些人,值得用一辈子去守护。
一辈子不够,那就下辈子继续。”
“这,便是我凭什么!”
随着陆尘的话语落下,
厅中,一片寂静。
阮青山张着嘴,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
半晌,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小子,嘴皮子怎么比我还利索?”
晟昭宁瞥了他一眼,他立刻闭嘴,低头扒饭。
阮清荷低着头,
香肩微微颤抖,美目含泪,不知是紧张还是感动。
晟昭宁静静看着陆尘。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审视依旧,却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
有意外,有欣赏,还有一丝极淡的……满意。
“很好。”
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整个厅中的气氛瞬间缓和下来。
“年轻人,有胆识,有担当。”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轻轻放在桌上。
那令牌通体由墨玉所制,边缘镶着一道极淡的金线。
“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枚手令,便赠予你。”
阮清荷抬眼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那是……太玄学宫的名额手令!
而且不是她之前放弃的那种下学宫名额。
是上学宫!?
“娘!”
阮清荷失声惊呼,“您怎么会有上学宫的名额?”
晟昭宁摆摆手,示意她不必多言。
“这东西在我手里,本来就是留给未来女婿的。”
她看了一眼陆尘,
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现在,正好能用上了。”
阮青山在一旁赔笑,却不敢插话。
他最清楚这些手令的来历,也最清楚妻子的身份意味着什么。
可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只能赔笑。
陆尘倒是心神一动,他正琢磨怎么混入太玄学宫呢。
瞌睡刚来,
丈母娘就给他送来了柔软的枕头。
有了这个身份,以后还真说不定有机会动用传送阵。
……
早膳后。
后院,凉亭内。
晟昭宁叫来了陆尘,他们相对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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