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陆尘当即拱手，声音清朗而郑重：
"师尊言重了。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不对，是终生为师！
弟子岂敢心生离意？弟子不求功法万千，不求资源堆积，只求问心无愧。"
他这话，不全都是场面话。
卫思雨极有可能就是娘亲的师妹，也是他找到娘亲的唯一线索，陆尘自然要留下。
闻言，
卫思雨怔了一瞬，美眸中柔光一闪。
她别开目光，轻哼一声：
"好小子，你倒是挺会说话。"
顿了顿，她又正色道：
"你觉醒玲珑心之事，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太华仙宫。
林正清那伪君子绝不会轻易善罢甘休，还有其他老家伙，怕是也会闻风而动。
这段时日，你且不要离开流云岛半步，一切有为师替你挡着。"
陆尘乖乖点头："是。师尊！"
然后……
卫思雨只是挥了挥手，淡淡开口道："你且先回去吧。"
陆尘愣在原地，
眨了眨眼，就这样？
她什么都不问？
不问自己为什么一个傀修会突然觉醒儒道？
不问自己为何擅长阵道？
她一个字都没问。
陆尘张了张嘴，
可对上卫思雨那双平静如湖的眸子。
最终只是拱手退下。
这个看似冷淡、
实则给了自己最大信任的师尊，似乎真的不太一样。
……
随着陆尘的脚步声渐远，
卫思雨脸上，那副云淡风轻的从容悄然褪去。
取而代之的，
是一抹从未在人前显露过的凝重。
她缓缓走回窗边，
素白的长袖无风自动。
美眸中，
翻涌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像是隔着千山万水，望见了什么不可言说的未来。
"娇师姐……"
她低声呢喃，
声音轻颤："当年你我并肩立在归墟之巅，你说的大劫……真的要来了。"
卫思雨顿了顿，
目光穿过夜幕，
遥遥落向远处海天相接之处，语气愈发低沉：
"这个和你长得很像的小家伙，极有可能便是那应劫之人。
连我都有些看不透他……发生在他身上的事，都绝非巧合。"
卫思雨轻叹一声，再次开口：
"不过也对！
太华仙岛，本就是从玄灵大陆剥离而出的一块海岛碎片。
我们躲了千年万年，终究……是躲不过去的。"
良久，
她微微仰头，望着天穹深处那一轮冷月，
"唉……可惜！
若是能再给我人族一些时间……哪怕只多出百年……待那个人皇传承者真正成长起来，或许还真有一线希望安然度过此劫。
可如今……"
她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下去。
下一刻，
卫思雨忽然抬手，
指尖灵光一闪，
一道与她容貌体态一般无二的分身，从她身侧凝聚成形。
那分身连气质神态都与她本人别无二致，静坐在桌案前，便是近在咫尺也难辨真伪。
而她的真身，
则是身形一虚，直接从阁楼中彻底消失。
……
刚回到自己分配的小院，
陆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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