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瞳却冷冰冰地扫过来。他一眼便看穿了少年身上与此界格格不入的气息。
然后,年幼的姬煌不屑开口:
“这是母亲从哪个小世界捡来的?”
“什么阿猫阿狗,他也配做本公子的哥哥?”
“嗒。”又一枚棋子落下。
九天之上。
端坐棋局的仙帝云煌,眸光穿透万古岁月,淡淡重复出当年那句稚气傲然的话语:
“什么阿猫阿狗,也配做本公子的哥哥?”
一语落,时空微颤,故人如昨。
声音在虚空中轻轻回响,云煌勾唇,继续落子。
当年对面那个清澈愚蠢的少年说了什么来着?哦,他当时刚落异界没敢直接开口,只自以为“偷偷”地翻了个对白眼,心里腹诽他是“没礼貌的小屁孩”“家里有皇位要继承的封建小少爷”。
嗯?似乎还骂了一个词。问他是不是有……中二病?
云煌记得,是这个词。他当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天元界的典籍中找不到出处,直到很久以后,他才从那个少年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这个词的含义。
当年的庭院里。
姒夫人轻轻拍了拍亲子的脑壳,语气无奈又纵容。
“他意外来此,故乡并非天元下辖之星。”
“那方世界太远,要送他回去不容易,他便暂且留在我这里一段时日。”
姬煌冷着一张小脸,庭中灵花被他周身骤起的煌阳灵息压得齐齐低头。
九天之上,已是仙帝的云煌漫不经心的想着旧日时光。
那时候的天元界可不太平,弱肉强食四个字,在那一纪元被发挥得淋漓尽致。当初意外落入天元的小世界少年经历了许多事,一腔天真愚蠢被现实磨灭了不少。不过整体还算顺眼,至少没给他母亲丢人。
后来再见时……云煌指尖微微一停。哦,是那名为“庆耘”,后来被更名为“姬朔”的异界修士,陨落的时候吧?
棋盘之中,又是一子落下。
天璇宗,演武场。
云擎看着眼前这双熟悉又陌生的金瞳,亲切一笑,心底“想捏脸”的冲动已经被他很好地压了下去。
他不知道的是,相似的初遇,这一次,他心中的情感却截然不同。
至少没在心里骂云煌是“中二病”,可喜可贺。
云擎眉眼温和地望着对面少年,语带关切。
“小弟远来问剑山脉,路途迢迢,一路可还顺遂?”
“宗门终年寒凉,若是初来不惯,可让管事替你备一间向阳的院落。有什么所需,也尽可告知为兄。”
九天之上,云煌落子的指尖,骤然一顿。棋子悬在半空,迟迟未落。
他垂眸看着棋中,今日旧事重叠,昨昔今时相照。
半晌,云煌不由低声喟叹:“长进许多啊。”
如果说当年那个名为“庆耘”的天真愣头青,陨落于茫茫仙途之上,乃是姬煌早有预料。
那么如今的云擎。
云煌垂眸。
他想不出任何此人证道失败的可能。
而人界中,年少的云煌眉心微拧。
“你在哄本公子?”
云擎慈祥微笑:“只是关照幼弟。”
云煌:“……”
好像一拳打进棉花里。
不,比打进棉花还难受。棉花至少会凹下去一个坑,这人倒好,不仅不凹,还反弹回来一股暖洋洋的东西,糊了他一脸。
这人怎么回事?
“本公子没有兄长。”云煌打断他,语气冷硬,“收起你那套虚情假意的做派。”
云擎:“……”
他定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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