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活了万载,坐镇一宗的云氏仙君,越说越动情,到最后全然绷不住,抱着云擎老泪纵横,哇哇大哭。
云擎:“……”
他只得一边轻轻拍着怀里小老头的背,一边给他递帕子安慰,任由云归鹤涕泗横流的哭湿了他的衣袖。
帕子递了一张又一张,很快就在桌角堆起了一座小山。
一旁夜晦盯得目不转睛,幽紫色的蛇瞳瞪得圆溜溜的。然后就被他恩师抽空抬起手,给了一个清脆的脑瓜崩。
“唔。”小蛇捂头。
“吃你的果子去。”云擎道。
“嗷。”小蛇听话低头,抱着果子继续啃啃啃。
唔,红红的果子,好吃!
这边,云归鹤继续哽咽。
“老夫那时奉命镇守人界接引台,本想着不过百年轮值,待下一批族人来替,便可回天元复命。谁知域外天魔忽然作乱,妖族赤魇狼一脉被侵蚀,十万妖兵一夜堕魔,从北岭杀入接引台。”
“老夫带人守台,刚撑到族中来援,没想到人仙通路却先断了。”
说到这里,云归鹤终于忍不住抬袖去擦眼睛,然后这才看见云擎被自己哭湿了的半边衣袖。
“呃……呵呵让大公子见笑了。”小老头有些尴尬的“嗖”一下从云擎身上窜下来,搅弄着胡子抬头望天望地。
‘不好不好,一时失态,这大公子回去不会给老夫穿小鞋吧。’
云擎眸底微动,温声开口:“族叔出身云氏墟渊一脉?”
云归鹤一怔:“没错。”
墟渊一脉在云氏中也是实力极为强盛的一支,难道这些年出了什么变故?他忽然担忧起来。
接着却见云擎和煦一笑,面上更亲切了些。他抬手对着天空的方向抱拳一礼,道:“说来也是缘分,我自幼便由同出墟渊一脉的二长老云渊亲手抚育、躬身教养长大。”
云归鹤猛地抬首,浑浊老眼骤然亮起,红肿眼底满是狂喜与激动。他红肿着眼睛,白胡子还湿漉漉贴在衣襟上。
“云渊族兄!”
“是。”云擎颔首。
云归鹤声音颤抖,满是追忆与崇敬:“云渊族兄年少时便天资惊世,性情刚烈凌厉、傲骨铮铮,墟渊一脉当年最出彩的天骄,便是他!”
“果然,他如今已是我云氏二长老,撑起一脉门庭了!”
提及云渊,云归鹤眼底光亮愈盛,突然想起什么,急声问云擎:“大公子,不知云泓族兄,如今可还安好?”
“当年妖兵突袭接引台,通路将崩、天地倾覆,是云泓族兄带族人赶到,硬生生断后阻敌,替我杀出一线生机。”
“接着我仓皇遁入人界,转头便逢两界彻底隔绝,从此再无音讯。”
“这些年,我一直惦念他。”
云天落折扇轻轻一顿,眸光凝视着桌面。
云归鹤眼中浮起满满的憧憬:“泓哥天资卓绝,虽稍逊云渊兄一筹,却也是我墟渊一脉顶顶拔尖的人物。千万年过去,以他本事,即便不如十二太上,必然也是我族的镇道长老了吧?”
“还有明徽姐姐,泓哥性子比云渊族兄温和许多,当年他们夫妻新婚燕尔,感情好得很。”
眼泪还挂在脸上,老人却越说越高兴,美滋滋畅想余生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孩子想必都长成参天栋梁、承继族业了吧。”
云擎握着茶杯的手一顿。
云泓这个名字,确实让他觉得熟悉,只是云擎翻遍记忆,一时竟没一人能与“云泓”这个名字对上。
说来惭愧,他早年离族苦修,在云氏生活的时间毕竟短暂,许多族中旧谱、支脉旧事,他并非一一清楚。
他下意识转头,侧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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