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下场...”
“不过这些吊死鬼其实根本没人在乎。码头旁的‘铁钩镇’依旧全是醉汉、小偷、强盗,治安极差。德·索萨总督和他的卫士们整天待在岛屿顶部的总督府,根本不管下面的事儿。街区建设也搞得一塌糊涂,明明塞维里诺陛下给予他那么大的权力...”
雷纳托安静地听着金发少女的碎碎念,一边将这些信息暗自记在心中。他注意到安德烈娅对于‘白港’的贬低评价里带着极度主观的失望,似乎曾对这处冒险胜地抱有很大期望。
这很正常,年轻人总是易受情绪影响,相信那些充满了浪漫色彩的虚构故事,以为冒险是什么伟大事业。
而现实中,往往只有那些一无所有,或是孤注一掷者才会抛弃一切,冒着生命危险进行所谓的‘冒险’,求取财富与力量。
杀戮、贪婪、情仇、背叛...这是属于不择手段者的晋升之路,在泥泞中互相撕咬,彼此吞噬,才是‘冒险’路上的常态。
从布雷卡镇时,雷纳托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抛弃了脑海中不切实际的幻想。
船首前方,两艘长艇已经将‘伊斯帕尼奥拉’号拖拽至一座木制栈桥附近,桨手们收起长桨,将船上的粗缆绳抛到栈桥的系缆桩上。
岸上早有几十名大汗淋漓的纤夫等候着,他们光着肩膀,脖子上搭着湿透的毛巾,在领头人的吆喝声中各自找准位置,一人一根绳,身体前倾,开始沿着栈桥边缘的地面向前迈步。
缆绳被绷直的一刻,船身微微一震,随即平稳地朝泊位方向滑去。纤夫们的号子声此起彼伏,在栈桥和码头之间的狭长水道里回荡。
雷纳托收回目光,侧过身来,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
“安德烈娅,我记得你不是‘白港’本地人,只是作为乘客,乘坐‘伊斯帕尼奥拉’号在此地短暂停留过,对吗?”
“我是‘伊斯帕尼奥拉’号的船员,要一同去寻找传说中的‘不老泉’,才不是什么乘客...况且那段时间可一点都不‘短暂’!”
金发少女的语调陡然抬高,她转过身来,双手叉在腰上,脸颊微微泛红,仿佛要把憋了许久的话一股脑儿都倒出来:
“即使有国王的征集令,这群‘白港’人却畏畏缩缩的,根本没几个人愿意参加这场横穿风暴海的伟大探险!”
“为了凑齐一百多名水手,‘伊斯帕尼奥拉’号在这个烂地方浪费了三个多月时间!”
说着说着安德烈娅开始用手比划,双臂张开又合拢,似乎十分不满,也无法理解此地人的想法。
“明明某个大海盗随便放出口风说要招募水手,这群人都跟疯了一样挤破头都要涌上海盗船。结果这由王国正式召集、寻找传说中的‘不老泉’,成功后足以被吟游诗人们传唱数百年的冒险,怎么就没人愿意参与呢...”
金发少女的声音在末尾低了下去,从愤慨变成了一种困惑的嘟囔。
雷纳托没有回答安德烈娅的自言自语。她还年轻,许多事是靠嘴讲不清的,必须得年轻人自己亲自经历一遍,才能明白原因。
在发现对方没有搭理她后,金发少女又嘟囔了几句,大约是抱怨‘白港’恶臭的空气与不守时的码头工人,随后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转身朝船舱方向走去,说是去整理个人物品。
就在此时,船长室的门从内侧打开。德莱昂穿着一身正式的蓝色船长外套,衣领处的铜扣扣到最上面一颗,袖口的金线刺绣在午后光线中格外醒目。
他的头发被梳向脑后,脸上洗去了连日奔波积下的盐渍,整个人看起来比在海上时庄重了许多。
德莱昂缓步从艉楼走下来,站到雷纳托面前。
老船长挺直了腰背,清了清嗓子,开口时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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