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血腥味、泥土味。
士兵们没有整齐列队。
三五成群，围坐在篝火旁。
有人擦拭卷刃的砍刀，有人捆绑长矛尖刺，有人简单包扎手臂伤口。
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血痂、伤痕。
四天血战，这群人彻底变了。
几天之前，他们还是农夫、矿工、奴隶、农奴。
眼神怯懦，面色麻木，不懂厮杀。
四天浴血拼杀。
身边亲人、同乡、同伴，不断倒在血泊里。
死亡就在眼前。
悲伤早已麻木，眼泪早已流干。
剩下的，只有刻进骨头里的恨意，以及不死不休的战意。
一名断臂青年，用布条缠住残肢，咬牙骂道。
“四天了，我身边一起出来挖矿的兄弟，死了二十七个。”
“以前我怕死人，现在我看着尸体，一点感觉都没有。”
旁边满脸刀疤的壮汉磨着铁矛，声音沙哑。
“哭有什么用？”
“死掉的人，已经埋进黄土。”
“我们活着，就要替他们杀回去。”
“以前贵族把我们当牲口。”
“现在教廷还要把我们抓回去当奴隶。”
“想踩我们？不可能！”
一名年轻少年握紧手里短刀，眼神通红。
“打到现在，我看懂了。”
“谁撑得住，谁就能活。”
“谁敢拼命，谁就能赢。”
所有人低声附和。
没有哀嚎，没有颓废，只有咬牙坚持，互相打气。
“活下去！”
“守住防线！”
“绝不做奴隶！”
粗哑的吼声，在营地此起彼伏。
这时，一阵沉稳脚步声走来。
几名秦军将官，走进自由军团营地。
他们没有高高在上，径直走到篝火人群中间。
一名中层将领目光扫过所有人，声音洪亮，传遍整片营地。
“将士们！”
所有人下意识抬头。
将领高声开口，直白坦率，没有半句官话。
“前四天，你们打得很好！”
“大将军全部看在眼里，我们都看在眼里。”
“一群放下锄头的普通人，硬生生挡住神圣帝国正规军四天猛攻。”
“放在整个希罗大陆，没人能做到。”
士兵们呼吸一滞，静静聆听。
“但是我告诉你们。”
“明天，会更残酷。”
“对面四天攻不破防线，心态已经急躁。”
“他们积攒兵力，养精蓄锐，准备明日一战定乾坤。”
“明天的进攻，会比之前任何一天都要凶狠。”
将领攥紧拳头，声色激昂。
“他们想打碎我们的防线！”
“想把我们重新踩回泥土！”
“想让我们再做牛马奴隶！”
“你们愿意吗？！”
一声怒吼，震彻营地。
所有自由军团士兵猛地起身，眼中爆发出赤红光芒。
齐声咆哮：
“不愿意！！”
将领猛地抬手，厉声嘶吼。
“为了家人！”
“为了自由！”
“为了不再做奴隶！”
“明天，拿起武器！”
“干死他们！！”
一瞬间。
百万自由军团，吼声冲天。
“干死他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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