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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牙:我和史大凡是发小》

第三章 少年壮志
    史大凡和邓振华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

    “你做梦呢?”史大凡说。

    “梦想总要有的。”顾长风认真地说,“万一实现了呢?”

    二〇〇〇年,夏。

    军区大院搞了一次“红色教育”,请了几位老将军来讲课。

    顾怀山和史文彬都在受邀之列。

    礼堂里坐满了军区大院的孩子,从七八岁到十七八岁都有。顾长风、史大凡和邓振华坐在第三排,一人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本。

    顾怀山第一个上台。

    八十岁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胸前别着几枚军功章,腰板挺得笔直。他往台上一站,整个礼堂都安静了。

    “孩子们。”顾怀山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今天,我跟你们讲讲,什么叫军人。”

    他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十七岁参加游击队,二十岁正式入伍,跟着部队一路南下,打过大决战,参加过抗美援朝的长津湖战役,后来又在南疆指挥过穿插作战。

    “长津湖那年,零下四十度。”顾怀山说,“我们连一百二十个人,冻伤了一半。有的战友,枪还端在手里,人已经冻成了冰雕。但没有人后退一步。因为身后就是祖国,退不得。”

    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

    顾长风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爷爷,眼眶有些发热。

    这个故事,爷爷在家里从来不讲。他只知道爷爷打过仗,立过功,但从来不知道,爷爷经历过这样的生死。

    史文彬第二个上台。

    七十七岁的老人,穿着军装,胸前也别着几枚军功章。他的声音比顾怀山温和一些,但同样有力。

    “孩子们,我叫史文彬,是个军医。”

    他讲起了自己在朝鲜战场上的经历。

    “那时候,野战医院的条件很差。没有麻药,就用雪水给伤员冰镇。没有足够的纱布,就把自己的衬衣撕了当绷带。一瓶酒精要用三天,省着省着用。”

    “有一次,一个战士被弹片打穿了腹部,肠子都流出来了。他自己用手把肠子塞回去,用绷带缠住,走了三天三夜找到我们的野战医院。我给他做手术的时候,他一声没吭。做完手术,他问我:‘医生,我还能回前线吗?’我说能。他笑了,说:‘那就好,我还没杀够敌人呢。’”

    史文彬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那个战士,后来真的回了前线。打完仗,回了老家,种了一辈子地。每年过年,都给我寄一封信,说他过得很好。”

    “孩子们,这就是军人。不怕苦,不怕死,就怕对不起国家和人民。”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顾长风转头看史大凡,发现他的眼眶也红了。

    邓振华坐在旁边,拳头握得紧紧的,眼睛亮得吓人。

    回家的路上,三个少年并排走着,谁都没说话。

    走到操场边上,顾长风忽然停下来。

    “我以后,一定要当兵。”

    “我也是。”邓振华说。

    “我也是。”史大凡说。

    三个人对视一眼,同时笑了。

    那天晚上,顾长风回到家,发现奶奶李秀英正在客厅里翻一本旧相册。

    “奶奶,看什么呢?”

    “看看你爷爷年轻时候的照片。”李秀英招手让他过来,“来,坐这儿。”

    顾长风在奶奶身边坐下,看着相册里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顾怀山,年轻,英俊,穿着一身旧军装,站在一辆坦克前面,笑得灿烂。

    “这是你爷爷刚当连长的时候拍的。”李秀英说,“那年他二十三岁,跟你现在差不多大。”

    “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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