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凑合一顿。吃完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干正事。”
三个人就着矿泉水啃完了压缩饼干,分好了值班顺序:顾长风第一班,耿继辉第二班,陈国涛第三班。车里的空间不大,三个人轮流窝在睡袋里眯一会儿,始终保持一个人盯着显示器。
这一夜,卷帘门没有开过。
第二天早上七点,天刚亮。顾长风从睡袋里爬起来,揉了揉发僵的脖子。耿继辉还靠在车厢壁上打盹,陈国涛已经在盯着显示器了。
“有动静吗?”顾长风凑过去。
“没有。”陈国涛指了指屏幕,“卷帘门还没开。旁边早餐店已经营业了,有好几个顾客进出,但没人去王亚东那边。”
八点十五分,卷帘门开了。
不是从里面打开的,是有人从外面拉起来的。一个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蹲在门口,弯腰拉门,动作很轻,但很利落。顾长风的目光瞬间锁定了那张脸——和照片上一模一样:寸头,方脸,嘴角那道旧伤疤从嘴角延伸到下颌,在下颌角的位置微微凹陷。
王亚东。
他拉开门后没有急着进去,而是站在门口,左右看了一眼。目光扫过街道、对面的居民楼、路边的车辆。顾长风本能地把身体往车厢阴影处缩了缩,虽然他明知道对方不可能隔着深色车膜看到自己。王亚东的目光在面包车上停了不到半秒,然后收回,转身进了店里。
“反侦察意识很强。”耿继辉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正从顾长风身后看着显示器,“开门前先观察周围环境,这是标准的外籍兵团习惯。”
“继续盯着。”顾长风说。
陈国涛把本子和笔递给他,上面已经画好了今天的行动计划:“我去找房子,你们两个留在车里盯。”
顾长风扫了一眼,点了点头。
陈国涛下了车,绕到后巷,从另一条路走出去。他今天穿了一件普通的夹克,戴了一顶棒球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上班族。他走得不快不慢,没有回头看面包车,也没有抬头看王亚东的店铺。
顾长风坐到驾驶座上,把座椅放倒,半躺在上面,从外面看就像有人在车里休息。他的目光一直透过挡风玻璃,盯着王亚东的店铺入口。
上午九点到十一点,王亚东的店里来了三拨顾客。第一拨是两个年轻人,背着一个大登山包,像是要去徒步的,在店里待了大约十分钟,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防潮垫。第二拨是一个中年男人,穿着冲锋衣,看起来像个户外爱好者,买了一双登山鞋。第三拨是一个独行的年轻女人,在店里待了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手里什么都没拿。王亚东接待每一拨客人的方式都一样——站在柜台后面,不多话,该介绍介绍,该收钱收钱。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和气生财的小店主。
“太正常了。”耿继辉在后座低声说,“正常得不像真的。”
“嗯。”顾长风盯着店门口,“一个在外籍兵团待了六年、当雇佣兵当了十几年的人,每天朝九晚五开店,对谁都笑嘻嘻的,你觉得可能吗?”
“他在伪装。”
“他在等。”顾长风说,“等什么,我们不知道。但他在等。”
中午,陈国涛回来了。他找到了一间房子——就在店铺对面那栋居民楼的四楼,窗户正对着王亚东的店门。房东是个老太太,儿子在外地工作,房子空了一间,听说他要租一个月,二话没说就答应了。“小伙子,你是做什么工作的?”“搞摄影的,这边街景不错,想拍点素材。”“哦哦,那你拍,你拍。”
三个人当天晚上就搬了过去。房间不大,六十来平米,两室一厅,家具很旧,但水电齐全。客厅的窗户正对着街道,拉开窗帘就能看到王亚东的店铺。顾长风把窗帘留了一条缝,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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