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隐隐察觉到气氛不对。
范天雷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庞,声音沙哑,字字铿锵。
“从今天起,红细胞集训,我亲自带队。”
没有多余解释,没有多余动员。
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接下来的日子,将会是前所未有的炼狱磨砺。
自此,红细胞训练强度彻底翻倍,全面提档升级。
原本常规的五公里清晨越野,直接替换为路况崎岖、坡陡路滑的十公里山野奔袭,全程无休整、无减速。范天雷亲自领跑,自始至终保持高速,不给任何人喘息放水的机会。
宋凯飞本身体能短板突出,几番硬撑后彻底体力透支,脚步虚浮,几度险些倒地。耳边只有范天雷冰冷的“跟上来”,他只能咬碎牙关,凭着意志硬顶完全程。冲线的瞬间,双腿一软,当场虚脱蹲地,剧烈呕吐。
范天雷没有安慰,没有心软,只是默默递过一瓶饮用水,冷硬的态度里,藏着一丝不外露的底线。
射击训练彻底摒弃静态瞄准、固定靶位的常规模式,全部改为极限体能后的应激射击。
十公里奔袭、障碍冲刺、极限力量训练结束后,队员心跳过速、双手发颤、呼吸紊乱,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稳定状态、据枪瞄准、精准击发、自主换弹、纠错重来。
范天雷从不要求静态百分百环数,他要的只有一样——绝境之下,依旧能杀敌的本能。
战术对抗更是近乎实战。
范天雷亲自下场充当假想敌,数十年生死战场沉淀的实战经验,远超这群新兵的认知。队员所有战术动作、隐蔽点位、突进路线,在他眼中破绽百出。每一次对抗,全员被全面碾压、轻松破解。
但他从不是一味打压,每次对抗结束,都会逐一复盘,指出漏洞、拆解动作、讲解应对方案,严苛到极致,也专业到极致。
夜色沉沉,夜幕笼罩营区,整片训练场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深夜加练从未间断,范天雷全程值守盯训,他不喊停,无人敢擅自休息。
七个新兵日日熬到体力枯竭、精神紧绷,人人眼底泛红、嘴角起泡、浑身酸痛,心底叫苦不迭,却无一人敢违抗指令。
训练间隙,陈善明实在不忍,主动走到范天雷身侧,低声劝说。
“范处,不能再这么练了。新兵们已经撑到极限了,宋凯飞膝盖严重水肿,徐天龙射击手抖不止一两天,再强行压榨,不等任务来临,队伍先练出一批伤员。”
范天雷侧眸看他,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急,”陈善明继续劝说,语气恳切,“但训练讲究循序渐进,他们都是新兵,底子再强,也扛不住这种地狱模式。”
“循序渐进?”
范天雷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刺骨。
“蝎子会给他们循序渐进的时间吗?”
一句话,直接堵死所有劝说的余地。
陈善明瞬间语塞,心头沉甸甸的,再无言语,只能转身找到龚箭,将场内情况全盘告知。
当晚,夜色深浓。
龚箭独自敲响了范天雷的宿舍房门。
屋内台灯昏沉,光线落在桌面那张铺展开的金海地区地图上,密密麻麻的红色标记遍布整片区域,每一处都代表着危险点位、潜伏风险、目标区域。
“范处。”龚箭站在门口,没有落座。
“进来。”
范天雷随手将地图对折,却没有收起。
龚箭落座,目光平静地看着他,直言开口,句句中肯。
“范处,我干了这么多年指导员,带过无数兵,见过无数带队风格。严厉、温和、铁血、怀柔,我都见过。但您现在的状态,已经不是严格练兵,是在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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