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都有同样的信心去这么做。但是,战场上千变万化,你只需要那么一点点不留神,你就有可能被俘。你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在战场上随时被炸晕,或者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你可能受伤掉队,你可能措手不及,被敌人的捕俘手轻易捕获。"
"不用怀疑,强中自有强中手,能干这行的没有一个是软柿子。那你们怎么办?你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又低了一度。
"你们都是女人。你们应该知道被俘以后对女人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更加残忍,更加可耻,更卑鄙地折磨。无穷无尽地折磨。"
"有人会跟我说——我们不是有日内瓦公约保护吗?日内瓦公约不就是用来保护战俘的吗?但我要告诉你们,战争当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们能保证优待俘虏,但敌人能保证吗?你们好好回顾一下历史,想想我们的先烈们。战争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战争是肮脏的,战争是该死的。"
"身为特战队员,长期在敌后作战,被俘的几率远远超过常规部队。你们都想过吗?我相信你们没想过。因为如果你们想过,我觉得你们都不会到这里来。但凡一个脑子稍微正常一点的女性都不会来这儿。"
他偏头指了指营地后面那扇铁门。
"不错,我相信你们已经做好了去死的准备。但死不可怕,比死可怕的是活着。从那边出去,是通往天堂的路,是一切美好和幸福的开始。而从这里走——"他指了指脚下,"是地狱之门。你们是选择天堂,还是地狱?"
安静了十几秒。一个女兵慢慢举起了手,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报告。我退出。"
顾长风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带她出去。"
小庄走过来,把那个女兵带走了。接着又有一个站起来,然后第三个。邓振华抱着胳膊看着,老炮站在旁边也没动,三个人被依次带走,走的时候没有人回头。
顾长风目光扫了一圈:"很好。你们要多跟她们学学,这是想清楚了。还有没有?"
田果蹲在地上,浑身泥水,嘴皮子无声地动着,一开一合的。欧阳倩凑近了才听见她在念叨:"我退出……我不退出……我退出……我不退出……"
欧阳倩一把捂住了她的嘴:"说什么!别乱说!"
田果呜呜了两声把她的手掰开,呸呸吐了两口泥水,小声说:"我这不是在犹豫嘛……我还没想好……"
唐笑笑蹲在另一边也在发抖,声音压得更低:"怎么办……我也想退出……我也想回家……我也想我妈妈……"
沈兰妮在旁边听了直接怼了一句:"那你就退出。又没人逼你在这。"
唐笑笑被怼得眼圈一红:"我现在想回也回不去啊……政治部和文工团都知道我来这儿了,还在内部发了通报说要向我学习。我要是这么回去,我真的没脸见人了……"
沈兰妮没再怼她了,别过脸去不看她。
安然蹲在谭晓琳旁边,侧过头来看了唐笑笑一眼,声音不高但稳得很:"笑笑,你要知道,你留在这儿不是为了什么面子。你留下来是要告诉所有人——文工团的女兵,不是花瓶。"
唐笑笑没接话,但把脸埋进膝盖里了。
顾长风还在继续往前走,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谭晓琳蹲在人群中间的位置,一直死死地盯着顾长风,从他被压出来到说那一大段话,谭晓琳的目光一直锁在他身上,像是要把人剥开一样。
田果在旁边小声跟欧阳倩说:"你看教导员那个眼神……她是想把北极狼给吃了吗?她现在看北极狼的眼神怎么跟我看红烧肉似的?"
欧阳倩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一眼:"你爱吃红烧肉?"
田果眼睛一亮:"那当然了!我现在恨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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