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丢大发了。"

    陈国涛摇着头，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伞兵，你是来当陪练的？怎么上来就躺了。"

    耿继辉笑嘻嘻地补刀，声音里带着一股说到做到的公事公办："一秒了。"

    顾长风把捂着眼睛的手放下来，看着邓振华从地上爬起来，慢悠悠地说了一句："林舒那边肯定看见了。伞兵你现在站起来还来得及重新做人。"

    邓振华从地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被磕到的肩膀，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再看向沈兰妮的时候眼神变了。刚才那股散漫劲儿彻底没了，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气场都不一样了。他拉开距离重新压低重心，拳头攥紧了，目光钉在沈兰妮身上，像猎手在锁定猎物。

    沈兰妮看着他的变化，往后退了半步，嘴角的血从刚才被擦伤的地方渗出来，她抬手擦了一下看了一眼手背上的红色，什么也没说。

    邓振华动了。这一动跟刚才完全不一样了，速度至少快了一倍，拳头落点的位置也刁钻了。沈兰妮的防守开始吃力了，她之前压着邓振华打的节奏彻底被打断了，被迫往后退了一步又一步。额头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淌，呼吸也重了。

    医疗室里，三个人盯着一块屏幕。林国良看着邓振华被扫倒那一下，那个"好"字已经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喉咙动了两下才把那股兴奋压下去。史大凡头也没回地扔了一句："想喊就喊出来，憋着对肺不好。"

    林国良坐直了，嘴硬道："我没想喊。"

    史大凡终于偏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刚才那个表情跟看球赛进了绝杀球一样，就差站起来挥拳了。"

    林国良抿着嘴不说话了，但眼睛还粘在屏幕上没移开。屏幕里沈兰妮被邓振华逼到墙角，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频率越来越快。等到沈兰妮开始明显招架不住的时候他终于憋不住了："她体力跟不上了，这样下去容易出问题。"

    史大凡瞥了一眼旁边的心率数据屏幕："心率一百四十五，血压正常，各项指标还在可控范围。林医生，你是在替她担心还是在替伞兵担心？"

    林国良顿了一下，嘴张了张又合上："我在担心训练强度是不是过大了。"

    史大凡"哦"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然后转回身去盯着屏幕了，隔了两秒又补了一句："你看到上一个审讯完的数据没有？比她现在高多了。"

    林国良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审讯室里沈兰妮被邓振华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了。顾长风拿起桌上的对讲机按了一下，语气随随便便的："医务室，她身体状况怎么样？"

    林舒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干净利落："数据正常，但在下降趋势。"

    顾长风放下对讲机，偏头看了一眼旁边嗑瓜子的强子，那包瓜子已经下去小半包了，强子正捏着最后一颗往嘴里送。顾长风看着他把瓜子送进嘴里的动作，说了一句："强子，上。别让她输得这么痛快。"

    强子把瓜子壳往桌上一拍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咔咔响了两声："得令。"他撑着桌沿一个箭步翻了过去，落地的位置正好卡在沈兰妮后退的路线上，一记低扫直接扫在她小腿上。沈兰妮身体往侧面歪的瞬间邓振华从正面压了上来，两个人一左一右配合着打，沈兰妮左挡右躲顾此失彼，挡了这边漏了那边，挡了邓振华的拳就被强子的腿扫到，挡了强子的腿又被邓振华一拳打在肩上。

    顾长风在小桌板后面翘着腿点评上了，手里捏着强子留下的那包瓜子磕了一颗："这个配合不行，强子左边慢了半拍。"

    陈国涛也来精神了，往前倾了倾身子："伞兵刚才那拳要是往下三寸，早结束了。他打肩膀有什么用，白费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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