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霸主,冷眼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争斗,无人敢主动招惹,无人敢轻易提及。
所有人都默认,恩达是超脱战局之外的终极势力,只要不主动触怒,便能相安无事。
可如今,这尊蛰伏的巨兽,骤然动了。
穆塔尼身躯微僵,声音陡然沉重:“恩达为何南下?我卡鲁从未主动招惹,近日一统边境,更是安分守己,并无半分越界之举!”
斥候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额头冷汗直冒,颤抖着道出最致命的噩耗:
“恩达首领公开放话!卡鲁私自搅动荒原变局,打破百年平衡,军师林默以异术乱局、逆天改势,不容于荒原秩序!”
“他们此次举兵,只为两件事!踏平卡鲁全境,斩杀军师林默!”
轰!
一语落地,满帐皆惊,人心崩裂。
我是所有祸乱的源头。
恩达不恨反复背叛的六部部落,不恨常年纷争的马库,唯独将所有矛头,直指我与卡鲁。
帐内众人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冰凉。
还未等众人从震撼中回神,斥候紧接着报出的兵力数据,彻底碾碎了所有人心底最后的侥幸:
“报!恩达举国动员,整合各部直属兵力,共计**十万精锐铁骑**,尽数南下!兵甲精良、战马充足、粮草充沛,是恩达百年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出兵!”
十万大军。
这个数字,如同万丈冰山轰然砸落,压得整座大帐喘不过气。
此前声势滔天、合围卡鲁的六部联军,拼凑起来也不过三万之众,且人心涣散、派系混杂、战力参差,靠着裹挟与利益勉强凝聚,看似庞大实则不堪一击。
可恩达的十万铁骑,是常年驻守北疆、抵御极寒异兽、征战蛮荒的百战精锐,是统一整编、军纪严明、战力碾压整片荒原的正统雄兵。
二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
卡鲁如今满打满算,可战之兵不足三千,历经连年征战,士卒疲惫、物资损耗、尚未休整完毕。以三千残疲之师,抗衡十万百战雄兵,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绝望感,瞬间笼罩整座大帐。
一名年长长老身躯摇晃,踉跄后退半步,脸色灰白,声音颤抖:“完了……彻底完了……”
“六部联军尚且让我们险死还生,如今恩达举国来伐,十万雄兵压境,我卡鲁无人能挡、无险可守、无路可退啊!”
另一名将领紧握双拳,指节发白,眼底满是绝望与不甘:“我们刚刚平定战乱、一统边境,本该休养生息、繁盛部族,为何骤然天降灭顶大祸!”
“恩达素来不问南部纷争,为何偏偏此时大举南下,非要斩杀军师、踏平我族?”
恐慌如同瘟疫,瞬间蔓延全场。
所有人连日来的狂喜、振奋、荣光,尽数被这则噩耗撕碎、碾碎、荡然无存。刚刚登顶的盛世巅峰,转瞬便坠入万丈深渊。
穆塔尼死死攥紧座椅扶手,指节泛白、青筋暴起,眼底满是凝重与焦灼,却依旧强行镇定,看向我,声音低沉:“林默,如今局势……该如何应对?”
满帐目光,瞬间齐聚在我身上。
惶恐、绝望、茫然、期盼,所有的压力,尽数压在我一人肩头。
我是卡鲁的定海神针,是数次绝境翻盘的唯一希望。所有人此刻唯一的寄托,便是我能再度逆天改命、破局求生。
面对十万雄兵压境的绝世危局,我神色依旧平静,无半分慌乱失措。
众人只见我临危不乱、沉稳笃定,却无人知晓,我的脑海中正在飞速翻涌着过往数年的考古笔记、上古史料、荒原古志。
穿越至此,我不止是随军谋臣,更是这片荒原上古秘辛的窥探者。常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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