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惑、猜忌、隐忍、挣扎,终于彻底爆发。
我转过身,静静看着眼前泪眼婆娑、满目委屈的姑娘,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克制已久的颤抖:“我问你。”
“那日夜里,你帐中藏起来的那封信,到底写了什么?”
一语落地,凯瑟琳浑身骤然一僵。
方才所有的委屈、无助、柔弱瞬间凝固,她猛地抬头看着我,眼底满是错愕、慌乱、难以置信。
她以为我全然信任她、全然相信她的辩解,却没想到,我心底一直藏着最深的疑虑。
“你……你看见了?”她声音发颤,带着一丝慌乱。
“我看见了。”我坦然承认,目光死死锁住她的眼眸,不肯放过她半分神色变化,“你看完信,脸色惨白、心神大乱,慌乱贴身藏起,动作和我爷爷藏绝密日记一模一样。我当时没问,是我想给你机会,想让你亲口告诉我真相。”
“可你没有。你选择隐瞒、选择欺骗、选择闭口不提。”
积压许久的情绪彻底翻涌,我语气不自觉加重,带着压抑的痛楚与失望:“凯瑟琳,所有人猜忌你、污蔑你、构陷你,我可以不顾一切、当众力保你,顶着全族压力护你周全。可你能不能告诉我实话?”
“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那封信,到底是什么内容?”
我的质问,没有恶意、没有暴怒,只有满心疲惫的挣扎与失望。
我不怕敌人千军万马、不怕宿命碾压、不怕强敌压境,我最怕的,是我拼尽全力守护的人,始终对我藏着掖着、隔着万丈鸿沟。
凯瑟琳怔怔看着我,眼底的泪水瞬间决堤,大颗大颗滚落脸颊,委屈、心寒、酸涩、无奈,尽数涌上心头。
她以为我是她唯一的救赎、唯一的信任、唯一的港湾,可到头来,我心底依旧藏着对她的猜忌,依旧从未全然相信她。
“所以……你也不信我,对吗?”
她声音轻柔破碎,带着浓重的哭腔,每一个字都透着彻骨的心寒。
“别人污蔑我、构陷我、想要杀我,我都可以不在乎。可连你也怀疑我、猜忌我、质问我……林默,在你心里,我是不是真的就是一个别有用心、暗藏阴谋的卧底?”
“我没有叛国!我没有勾结雷诺!我从来没有想过害你、害卡鲁、害任何一个人!”
她情绪彻底崩溃,泪水汹涌、浑身轻颤,积攒多日的隐忍、委屈、压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我藏信,有我的苦衷!我不能说、不敢说!可我绝对没有害你!你为什么就是不肯信我一次?!”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心碎绝望的模样,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可心底的疑虑依旧无法消解。
“我想信你,可你得给我理由。”我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至极,“你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隐瞒,让我怎么毫无保留地相信?”
信任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奔赴,是双向的坦诚、双向的奔赴、双向的坦荡。
我可以为她对抗全族、对抗流言、对抗猜忌,可我无法在满是疑点的迷雾里,自欺欺人地盲目坦诚。
这句话,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凯瑟琳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眼底最后一丝光亮、最后一丝期许,彻底熄灭,只剩下死寂的荒芜与彻骨的寒凉。
她惨然一笑,泪水滚落,声音破碎无力:“原来……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不会信我。”
“既然如此,我说再多、解释再多、付出再多,又有什么意义。”
说完,她不再争辩、不再解释、不再辩解,猛地转身,带着满身泪水、满心绝望,不顾一切地冲出营帐。
纤细的身影决绝又落寞,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我僵在原地,心口空落落的,酸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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