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手迅速按在腰间的利刃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神情瞬间变得无比坚定——哪怕她自己也身负轻伤、疲惫到极致,哪怕手中只有一把利刃,哪怕面对的是数百精锐死士,她依旧毫不犹豫地挡在我的身前,像一道单薄却坚不可摧的屏障,将所有危险都挡在外面,拼尽全力守护着我。
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像坠入了万丈冰窟,连呼吸都变得凝滞。我刚刚从昏迷中醒来,身负两箭重伤,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战斗;凯瑟琳指尖的伤口还在渗血,衣衫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连日的奔波与守护,让她早已疲惫不堪,仅凭她一人,根本无法抵挡数百精锐的围攻;那些折返回来守护我的将士们,大多身负重伤、气息奄奄,弹尽粮绝、连兵器都握不稳,更是无力再战。
更致命的是,这个山洞狭**仄,只有一个出口,无遮无避、无险可守,一旦被追兵闯入,我们就成了瓮中之鳖,连一丝周旋的余地都没有,所有人都将必死无疑,连逃都逃不掉。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沉,每一步都踩在山洞的地面上,也踩在我们每个人的心上,沉闷的声响在狭小的山洞里回荡,放大了数倍,压得人胸口发闷、窒息难忍。呼喊声、兵器碰撞声、铠甲摩擦声就在耳边,清晰得能听到追兵们粗重的喘息声,能听到他们拨开杂草、探查岩石的声响,仿佛下一秒,他们就会出现在洞口,将我们彻底包围。
凯瑟琳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疲惫与紧张,可她的眼神却凌厉如刀,死死盯着洞口,牙关紧咬,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准备。她的双手依旧沾满了鲜血,指尖的伤口被扯裂,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滴落,滴在地面的杂草上,晕开一朵朵刺目的猩红,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紧紧攥着腰间的利刃,眼底满是决绝——哪怕同归于尽,她也要护我周全。
我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沾满鲜血的双手,看着她眼底的决绝与坚定,心底泛起一阵尖锐的疼痛与无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刚刚才与她和解,刚刚才亲口对她说了对不起,刚刚才感受到她不顾一切的深情与坚守,刚刚才在绝境中看到一丝微光,难道就要这样,再次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局,再次面临生离死别吗?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就这样放弃,不甘心让凯瑟琳为我白白牺牲,不甘心让那些不离不弃的将士们再次魂归荒原,不甘心没能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不甘心没能弥补我所有的亏欠,更不甘心,刚与她和解,就再也无法守护她!
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挣扎着起身,想要握住身边的兵器,想要和凯瑟琳一起并肩作战,想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守护着她,守护着那些幸存的将士们,想要冲出这片绝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绝不放弃!
可我浑身无力,刚刚微微撑起身子,右胸和左肩的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像是有无数把尖刀在同时搅动我的血肉,浑身一震,再次重重倒了下去,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洞口,听着越来越近的追兵脚步声,听着凯瑟琳沉重而急促的呼吸声,感受着她身上的决绝与绝望,那种无能为力的痛苦,比身上的伤口还要刺骨,还要折磨人。
追兵的脚步声,已经停在了山洞门口,近得能听到他们低头交谈的声音,能听到他们手中兵器发出的寒光碰撞声,死亡的气息,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整个山洞包裹,压得人喘不过气。
“这里有个山洞!杂草被人动过,里面肯定有人!”一道粗哑的声音在洞口响起,带着几分兴奋与狠戾,紧接着,就是杂草被用力拨开的“窸窸窣窣”声,刺耳又绝望。
一束刺眼的光线,猛地从洞里射了进来,瞬间刺破了山洞的昏暗,照亮了山洞里的每一处角落——照亮了我满身的血迹,照亮了凯瑟琳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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