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进皮肉,瞬间勒得生疼,刺骨的寒意顺着血脉,瞬间蔓延至全身。我来不及挣扎,也没想过挣扎,双臂被狠狠向后一拧,肩头骨骼传来一阵酸胀钝痛,整个人被死死按跪在冰冷的冻土之上,颜面贴近地面,尘土与血泥混杂的味道直冲鼻腔,呛得人胸口发堵,几乎喘不过气。
没有谈判,没有周旋,没有底线,更没有信义。
从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的豪赌,而雷诺,从开局就没想过让我赢。
我艰难地抬头,望向卡鲁城的方向。夜色深沉,城墙的轮廓模糊不清,我看不清城头穆塔尼焦急的模样,看不清族人担忧的眼神,可我心里清楚,他们都在等,等我谈判归来,等一场和平的转机。可他们不会知道,我刚踏出城门,就已身陷囹圄,生死不由己,前路皆是绝境。
亲兵押着我起身,铁链拖地,发出刺耳的哗啦声响,一下一下,敲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也敲碎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念想。我被人推搡着往里走,脚步踉跄,每一步都踏在冰冷坚硬的石板路上,寒意从脚底钻进四肢百骸,冻得人浑身发麻。大营之内,随处可见披甲士兵往来穿梭,个个面色冷硬,眼神凶戾,路过的士卒看到我,无不侧目怒视,低声咒骂,那份恨意直白而浓烈,毫无半分遮掩。
他们恨我炸了炮营,让他们攻城受阻、死伤惨重;恨我策反旧部,让他们军心溃散、人心背离;恨我断了他们劫掠卡鲁、大发横财的念想。在他们眼里,我是仇敌,是祸根,是可以随意践踏、随意折辱的罪人。无人在意我为何而来,无人在意我所求何事,他们只知迁怒,只知泄愤,只知跟着雷诺的喜怒行事。
我不怪他们。乱世沙场,人本就如此,立场不同,便是死敌,何来对错可言,何来情理可讲。
穿过主营中军大帐,绕过粮草囤积区,越过兵器修缮营,一路深入,越走越偏,越走越暗,渐渐远离了灯火的喧嚣,远离了兵马的喧闹,最后抵达大营最靠后的死角区域。这里没有甲胄鲜明的精锐,只有高墙耸立、铁门厚重的囚牢,墙面由巨石垒砌,缝隙里嵌着锋利的铁刺,四角岗哨林立,守卫持刀紧盯,连飞鸟都难以随意进出,戒备森严到令人窒息。
我心里清楚,这里是雷诺大营的私狱,专门关押重犯、叛徒,还有他厌弃之人。进来之人,十死无生,从未有过活着走出的先例。
厚重的铁门被推开,刺耳的轴响划破死寂,听得人耳膜发疼。一股潮湿霉烂混合着血腥与屎尿的浊气扑面而来,呛得人胃里翻涌,难忍作呕。囚室狭**仄,四壁的青石冰凉刺骨,墙面上布满了常年水渍浸出的青苔,湿滑黏手,角落堆着一堆发黑发臭的稻草,腐烂发霉,连半点落脚的干净地方都没有。地面凹凸不平,寒气顺着石板缝隙不断上涌,哪怕身着外袍,也冻得人浑身发抖,牙齿都忍不住打颤。
这里没有床铺,没有桌椅,没有灯火,没有被褥,更没有水粮。只有一扇巴掌大的小透气孔,高高嵌在墙面顶端,勉强能透进一点微弱的天光,勉强让人分得清昼夜明暗。
护卫懒得跟我废话,粗暴地将我猛地一推,我踉跄着摔进囚室,膝盖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剧痛瞬间传来,皮肉磨破,鲜血瞬间渗了出来,与地面的尘土混在一起,黏腻刺骨。紧接着,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重重合拢,锁芯转动,“咔嚓”一声落锁,声响沉闷而决绝,像一口棺材彻底封死了棺盖,断绝了所有外界的联系,也断绝了所有生机与希望。
脚步声渐渐远去,喧闹渐渐消散,整个囚牢区域陷入一片死寂,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血液流淌的声音。
只剩下风声穿过透气孔的呜咽,铁链缠在手腕的冰凉,膝盖伤口火辣辣的刺痛,还有满心沉沉的无望与孤寂,像潮水般将我淹没。
我慢慢撑着墙壁坐起身,后背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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