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再回来将你们碎尸万段!”
说完,他转身就要带着残余亲兵撤离囚牢,先去前方收拢兵力,再回头处置我们。
可我怎么可能给他喘息机会,怎么可能放过这唯一的逃生契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大乱当前,唯有趁机逃生,才有一线生机。
我立刻冲到囚牢铁门边上,双手紧握铁栏,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摇晃,铁链哗啦作响,铁门剧烈晃动。刚才亲兵慌乱之中只顾迎敌,根本没把囚室门锁死,卡扣早已松动,我几番用力猛晃,哐当一声巨响,铁锁直接崩开,厚重铁门应声大开。
我冲出囚室,一刻不敢耽搁,转身直奔隔壁凯瑟琳的囚室。沿途守卫要么早已跑去厮杀混战,要么吓得躲在角落不敢动弹,根本无人阻拦我分毫。
我以最快速度撬开隔壁门锁,推门而入。
凯瑟琳满脸泪痕,脸色惨白,浑身发抖,看见我冲进来,瞬间不顾身上狼狈,不顾周遭危险,猛地扑进我怀里,放声大哭,哽咽不止:“林默……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好怕……”
我一把紧紧抱住她,感受着她身体的颤抖与冰凉,心口又暖又疼,抬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抚,语气急促却坚定:“别怕,没事了,兵变大乱,我们有机会逃出去,先离开这里,活下去最重要。”
乱世相逢,生死一瞬,相拥的这一刻,所有委屈、恐惧、绝望都有了归宿,所有磨难、煎熬、等待都有了意义。
我拉起凯瑟琳的手,她的掌心冰凉刺骨,微微颤抖,我紧紧攥着不松开,带着她转身就往囚牢外冲去。只要冲出大营,远离雷诺势力范围,我们就能暂时脱险,就能等到穆塔尼带兵接应。
我们一路狂奔,脚下石板沾满鲜血,耳边厮杀声、惨叫声、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到处都是乱跑的士兵,到处都是倒地的尸体,硝烟弥漫,血色满眼,触目惊心。
我们低着头,专走偏僻小巷,避开混战人群,一路拼了命往外逃,眼看就要冲出大营后门,逃出生天就在眼前。
可偏偏就在我们即将踏出大营后门,只差几步就能远离险境的关键时刻。
身后,一声冰冷的怒吼骤然炸响,带着滔天恨意与疯狂:“想走?谁准你们走了!”
是雷诺!
他没能来得及撤离,回头正好撞见我们要逃,眼底瞬间被暴怒与嗜血恨意填满,杀心再起,不顾一切要把我们留在这大营之中,同归于尽。
我心头一紧,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暗道不好。我甚至能感觉到雷诺眼底的杀意穿透后背,来不及多想,反手死死攥紧凯瑟琳的手腕,拼尽全力拉着她加速狂奔,不敢回头,不敢停顿,只盼着能再快一点,再快一点,踏出这大营后门,就能躲开这致命的追杀。
可命运偏要在绝境里再添一刀,下一秒,砰——!
一声刺耳震耳的枪响,骤然划破混乱夜空,枪声沉闷而凌厉,盖过了周遭所有的厮杀与哀嚎,像一道惊雷,狠狠炸在耳边,震得耳膜嗡嗡作响,连气血都跟着翻涌。
荒原之上,火枪的威力足以穿透皮肉、击碎筋骨,那枚铁弹带着呼啸的锐响,划破夜色,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残影,直直朝着我的后背心口穿来。距离近得可怕,不过数丈之遥,我能清晰地闻到火药燃烧后的刺鼻气息,能感受到那枚铁弹裹挟的致命寒意,像毒蛇的獠牙,死死锁定我的要害,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那一刻,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周遭的厮杀声、惨叫声、脚步声,全都变得模糊遥远,耳边只剩下铁弹破空的呼啸声,和自己沉重而急促的心跳声——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在倒计时,倒数着生命的终结。我甚至能预想得到,铁弹入体的剧痛,鲜血喷涌的滚烫,还有……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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