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瞬间被鲜血染红,温热的血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顺着她的衣襟流淌,滴落在我的手上、我的衣袖上,滚烫刺目,红得刺眼,红得绝望,红得让我几乎晕厥。我能清晰地看到,鲜血之下,皮肉外翻,甚至能隐约看到被擦过的骨骼,那画面,狰狞而恐怖,每看一眼,都像是在凌迟我的心脏。
血色迅速蔓延,很快就染透了她的整个前胸,也染红了我的双手、我的衣衫,那滚烫的温度,仿佛要灼烧我的皮肤,刻进我的骨髓里,成为我这辈子都无法磨灭的烙印。我能感觉到,她的身体在一点点变凉,她的呼吸在一点点微弱,她的心跳,在一点点变慢,每一次微弱的起伏,都像在跟我告别,都像在一点点抽走我心底最后的希望。
“凯瑟琳!凯瑟琳!”我失声嘶吼,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破碎不堪,带着撕心裂肺的绝望与无助,语无伦次地呼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仿佛只要我喊得够响,她就会睁开眼睛,就会告诉我,她没事,她只是累了。我紧紧抱着她,不敢用力,又不敢松手,怕一用力,就会碰碎她,怕一松手,她就会彻底离我而去,再也不会回来。“你傻不傻!你为什么要替我挡枪!为什么!我不需要你护着我,我要你活着,你听到没有!”
我活了两世,闯过无数险境,打过无数恶仗,见过尸山血海,见过生死离别,早已练就了铁石心肠,早已习惯了从容应对所有绝境。可在这一刻,面对怀中中弹流血、气息奄奄的爱人,我束手无策,心慌意乱,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我能运筹帷幄,布局打仗,能以智谋对抗千军万马,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血路,可面对她的伤势,面对她一点点流逝的生命,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计谋韬略,什么攻守布局,全都变得一文不值,毫无用处。
凯瑟琳靠在我的怀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嘴唇苍白干裂,连一丝红润都没有,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微微颤抖着,像即将凋零的蝶翼。她的呼吸微弱而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剧烈的疼痛,胸口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伴随着鲜血的涌出,怎么止都止不住,仿佛她的生命,也跟着这鲜血,一点点流逝殆尽。
她艰难地抬起微微颤抖的手,指尖冰凉,几乎没有一丝温度,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轻轻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划过我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得让人心疼,眼底含着泪水,却依旧努力挤出一丝温柔的笑意,那笑意很淡,很轻,却带着无尽的依恋与安心,虚弱到极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带着血的味道:“我不傻……我说过……我要护着你……哪怕用命……也护着……你不能有事……卡鲁……不能没有你……”
一句轻声低语,字字虐心,句句断肠,像一把把钝刀,反复割着我的心,每一个字,都带着她的深情与决绝,带着她的牵挂与不舍。她到最后,想的还是我,想的还是卡鲁的族人,从来没有想过她自己,从来没有后悔过替我挡下这一枪。
乱世儿女的爱情,没有花前月下的浪漫,没有海誓山盟的承诺,没有安稳相守的温情,只有绝境之中的相依为命,只有生死关头的以命相护,只有明知必死,却依旧甘愿为对方赴死的决绝。我们隔着仇恨,隔着立场,隔着生死,却在这一刻,把彼此的心意,刻进了骨髓里,融入了血液中。
她身为雷诺之女,背叛了生她养她的父亲,背叛了自己的族群,背负了叛徒的骂名,受尽了世人的误解与指责;可身为我的爱人,她舍身挡枪,以命护我,把所有的温柔与勇敢,都给了我,把所有的苦难与委屈,都自己扛了下来。
这辈子,她亏欠了亲情,亏欠了出身,亏欠了自己,唯独没有亏欠我,没有亏欠她心底那份滚烫而纯粹的深爱。她用自己的生命,诠释了什么是深情,什么是守护,什么是乱世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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