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缓,避开外翻的血肉肌理,绝不二次撕扯创面。随后捏取少量干燥的艾叶,放在掌心揉搓至温热,轻轻擦拭伤口四周肌肤,以此祛风散寒、清解毒邪,避免阴冷湿气侵入经脉。
做完基础清洁,我打开药囊,倒出一大捧细腻如雪的古法金疮白药。此药是爷爷依照古方炮制,专治刀斧金伤、枪弹贯穿,止血神速、生肌敛口、消炎解毒,是乱世之中最为珍贵的救命良药。
我将药粉均匀厚实地铺满整个创口,从伤口中心到边缘层层覆盖,确保药粉完全贴合血肉肌理,牢牢封住出血血管与破损脉络。药粉接触鲜血的瞬间,立刻泛起细微的温热雾气,原本汹涌渗出的鲜血,瞬间被牢牢锁住,出血速度肉眼可见地放缓。
紧接着,我取出撕好的干净白布条,遵循古法包扎章法,从远心端向近心端层层缠绕,力道均匀沉稳,不松不紧,既不会压迫血脉阻滞循环,又能牢牢固定药粉、压紧创面,彻底阻断大出血。
一圈、两圈、三圈……
布条层层叠加,规整紧实,稳稳裹住她单薄的脊背,将狰狞可怖的枪伤彻底覆盖掩藏。
包扎收尾,我轻轻探上她的腕脉,指尖精准搭在寸关尺三处,凝神屏息,细细体察脉象。
脉象细弱飘忽、虚浮无力,起落极缓,是典型的大失血后气血亏虚、心神耗散之相,好在脉象尚未断绝,心脉依旧平稳,脏腑未曾受损,生机尚存。
悬在嗓子眼的一颗心,终于稍稍落地。
只要血能止住、脉能稳住,她就还有救。
我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抬手轻轻拂开她额前沾满汗水与血污的碎发,指尖触到她冰凉刺骨的额头,心底依旧酸涩难忍。
“别怕,凯瑟琳。”我压低嗓音,轻声呢喃,语气坚定,带着安抚,也带着对自己的笃定,“我在这里,我一定会治好你,不会让你有事,绝对不会。”
夜风轻轻吹过,拂动她苍白的脸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依旧深陷昏迷,没有苏醒的迹象。
我静静守在她身旁,周身气场稍稍放缓,却依旧保持着极致的警惕。眼前数百士兵虽已溃散、不敢妄动,可倒地昏迷的穆沙、远处暗藏危机的矿洞,依旧是悬在我们头顶的利刃,危险从未真正远离。
可就在我全心守护凯瑟琳、凝神稳住她伤势的片刻,一道低沉、压抑、充满暴戾杀意的闷哼,骤然从矿洞深处传来,狠狠撕裂了荒原的死寂!
“呃——!”
这道声音沙哑粗粝,带着挣脱桎梏的剧痛与滔天恨意,熟悉得让我心头骤然一紧。
是雷诺!
我瞬间抬眼,目光凌厉如电,死死锁定矿洞出口的黑暗深处。
我瞬间反应过来——中医点穴定身,本就有时效限制!
此前在秘室之中,我以人中穴定住雷诺,暂时封死他的气血脉络、肢体行动,可这门点穴手法本就是短时制敌之术,并非永久禁锢。经过这么久的时间推移,加之秘室之中他与穆沙剧烈缠斗、气血翻涌、强行运力,早已冲开了阻滞的经脉,解开了穴位禁锢!
他脱困了!
念头刚落,矿洞漆黑的出口处,一道高大狼狈的黑影,猛地狂奔而出!
雷诺衣衫破烂、满身尘土,脸上布满淤青血痕,头发凌乱不堪,周身带着大战过后的疲惫与狼狈,可那双眼睛,却彻底赤红,布满滔天血丝,盛满了极致的疯狂、暴戾、杀意与贪婪。
方才被穆沙背叛、被我制服、被手下围困的屈辱与愤怒,尽数积压在心底,此刻彻底爆发,化作毁天灭地的戾气。
他冲出矿洞,目光根本未看倒地昏迷的穆沙,也未忌惮四周溃散的士兵,那双赤红的眼眸,穿透夜色,越过人群,死死锁定矿洞深处的上古秘室方向,锁定那台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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