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瞬间晚风拂面,我无奈又好笑,所有平日的威严、沉稳、疏离尽数消散,只剩下烟火人间的松弛与暖意。
一遍、两遍、三遍……连续数次抛起落下,院落里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满堂欢愉、热气腾腾。
闹完新郎,众人立刻转头围攻新娘,热闹瞬间拉满。
闹完新郎,众人立刻转头围攻新娘,热闹瞬间拉满。几名手脚麻利、性格爽朗的部族妇人,早早就备好闹房的物件,是荒原最原生态的喜庆花样。她们将山间野生红浆果捣烂成软糯的红浆,又取了木炭研磨出细腻黑粉,红白两色天然颜料干净无害,是荒原世代相传的闹喜习俗。不同于别处的刻意恶搞,这般涂抹寓意极诚:抹尽半生风霜、擦掉过往苦难,色块越斑驳,往后日子越红火安稳、岁岁无忧。
她们笑着围上凯瑟琳,动作轻柔却迅捷,不等她羞涩躲闪,指尖蘸着颜料,轻轻往她脸颊、鼻尖、额头点去。
她们笑着围拢上前,动作温柔又带着几分促狭,不等羞涩的凯瑟琳反应过来,指尖蘸着颜料,轻轻点在她的鼻尖、脸颊、额头、下颌。转瞬之间,那张清丽绝尘、素来干净温柔的脸庞,就被红白交错的色块铺得满满当当,斑驳错落、毫无章法。精致的眉眼被趣味的颜料遮住,褪去了所有端庄温柔,添了几分憨态懵懂的可爱。就连她挽起的鬓角碎发,都沾了点点红粉炭屑,素净的喜服搭配花俏的脸庞,反差十足,滑稽又治愈,看得围观族人笑得前仰后合。
凯瑟琳又羞又笑,脸颊通红,下意识抬手遮挡,却被众人笑着轻轻拦住。
“新娘不能躲!抹得越花,往后日子越红火!”
“抹掉过往风霜苦难,往后全是甜甜蜜蜜、岁岁安然!”
温柔的打趣声此起彼伏,满院温柔戏谑。
凯瑟琳无奈停下躲闪的动作,任由众人嬉闹涂抹,眼底没有半分嗔恼,只剩浅浅笑意。她微微垂眸,任由细碎的欢笑声包裹自己,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凝着细碎的水光与释然。过往数年,她步步谨慎、日日隐忍,活在猜忌与危机之中,连开怀大笑都是奢侈。如今被族人这般质朴热烈地宠爱打趣,这般肆无忌惮地接纳祝福,是她从未有过的松弛与温暖。
我被众人抛在空中,低头看着院落里被闹得满脸花彩、依旧温柔浅笑的姑娘,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过往数年,她活在隐忍、苦难、猜忌与追杀之中,步步小心翼翼、日日如履薄冰,从未有过这般肆意开怀、无忧无虑的时刻。如今山河安稳、污名尽洗、良人相伴,终于能卸下所有防备,做一回被众人宠爱、被烟火簇拥的普通新娘。
闹房的热闹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花样简单质朴,却热闹得纯粹滚烫。有人起哄说笑,有人拍手喝彩,孩童挤在门口探头张望,妇人笑着打趣祝福,没有刻意的剧本,没有刻意的笑点,全是荒原族人最真实、最接地气的欢喜。直到夜色彻底深沉、星河高悬天际,众人闹得尽兴、笑得畅快,才纷纷收敛嬉闹。
众人笑着叮嘱我们岁岁相守、年年安稳,随后结伴散去,喧闹的人声一步步走远,最终彻底消融在山谷晚风里。方才沸腾滚烫的院落,瞬间褪去所有喧嚣,归于极致的温柔静谧,只留新房红烛摇曳,暖意融融,将二人世界衬得愈发安稳珍贵。
人群散尽,灯火微摇,新房之内红烛摇曳,暖意融融。
我落地站稳,抬手轻轻拂去肩头的红绸碎絮,转头看向身侧的凯瑟琳,忍不住低笑出声。
平日里清冷温柔、素雅绝尘的姑娘,此刻脸上红黑交错、花花绿绿,像山野间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可爱得让人挪不开眼。
我伸手,指尖温柔,一点点替她拭去脸颊的颜料,轻声笑道:“被闹傻了?”
凯瑟琳抬眸望我,眼底盛满烛火星光与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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