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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白抹去额头的血汗，长吐出一口浊气。他察觉到了不对劲。
那个一直在旁边絮絮叨叨，试图用言语瓦解他意志的奥古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安静了下来。
空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白转头看去。
如果说最初的奥古斯，只是一道光影交织的残象。
那现在的他，已经完完全全拥有了血肉之躯。
西装平整笔挺，皮鞋踩在黑石上，发出了清晰的响动。
金丝眼镜后，那双眼睛不再是戏谑，而是充斥着神明俯瞰凡人的冷漠与威严。
一股庞大到让人窒息的威压，以他为中心，排山倒海般压向四面八方。
“够了！”
奥古斯开口，声音不再虚幻，而是带着震碎灵魂的浑厚回音。
砰！
林白只觉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而出。
重重砸在几十米外的角落，五脏六腑如同被移了位。
这一次，击飞他的不是锁链的斥力。
而是......奥古斯。
咳——
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鲜血喷出，染红了面前的黑石。
林白单膝跪地，用尽全力抬起头。
视野中，奥古斯正面色阴沉地走来。
随着步伐迈进，周遭游离的神圣光辉疯狂汇聚，在奥古斯右手中迅速凝实，化作一柄燃烧着白金火焰的长矛。
矛尖直指林白，锋芒刺痛皮肤。
“我真的没想到，你能做到这个地步。”
奥古斯脚步停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以区区凡人之躯，生生劈碎了八条深渊锁链。这种执念，我认可了。”
“不过，到此为止了。”
林白擦去嘴角的血，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奥古斯随意挥动长矛，带出凌厉的风声。
“呵，还没看出来吗？”
奥古斯看着林白，如同看着一个可悲的蝼蚁：
“我，与这片空间，与深渊权柄，本就是一体的。”
“之前我那般虚弱，是因为这具身体所有的力量，都在用来维持那些锁链，镇压这个女人。”
“现在，你亲手劈碎了锁链，解放了她。”
“自然，也解放了我。”
奥古斯张开双臂，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回味力量充盈的快感：
“力量回归，我便再是那高悬于世的神王。”
“我该谢谢你，林白。你亲手造就了我的复苏。”
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多了一丝悲悯。
“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蝼蚁终究只是蝼蚁。”
“总之，你该上路了。”
话音落下，白金长矛携着洞穿虚空的力量，狠狠刺向林白的心口。
狂风扑面，死局已定。
可林白看着落下的长矛，笑了。
他笑得畅快，笑得释然。
满嘴血污，配合着那疯狗一样的笑容，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这个笑容，落在奥古斯眼中，让这位重回巅峰的神明心中没由来地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还没等他弄明白这股预感从何而来。
下一瞬。
一道清冷却透着彻骨杀意的女声，在死寂的塔顶空间荡开。
“谁让你，碰我老公的？”
呼啸声起！
那是重物撕裂空气发出的尖啸。
奥古斯浑身汗毛倒竖，多年征战的本能让他强行收住刺向林白的长矛。
腰身一拧，将矛杆向身后横扫格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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