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酒精浸泡而时常断片的记忆深处,突然翻涌起了一件陈年旧事。】
【他猛地记起了,在几年以前,甚尔那个混账曾经跑来找到他,极其随意地说要将自己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卖”给他。】
【那场充满了铜臭味和荒诞感的交易谈判,直毘人至今记忆犹新。】
【当时双方约定,如果那个孩子只觉醒了普通的术式,禅院家就出七亿日元;如果是禅院家的家传术式,就出八亿。】
【然而甚尔那个狂徒居然直接当场狮子大开口,强行加码如果觉醒的是禅院家最高级别的「十种影法术」,就得按十亿来卖。】
【结合上这段尘封的记忆,直毘人看着眼前站立的你和伏黑惠,脑海中自动拼凑出了一个自认为极其合理的逻辑链条。】
【比起觉得今天你突然带着孩子上门逼宫是完全由你个人心血来潮的主导,他现在反倒更倾向于认为,这极有可能是你和甚尔那个贪婪的家伙在暗中商量过后的结果。】
【你们是想要通过你那碾压级的实力,向禅院家彻底展现这孩子所拥有的「十种影法术」的恐怖上限与无尽价值,从而让原本那笔“十亿”的买卖,直接粗暴地加价到要吞下整个禅院家作为酬劳!】
【虽然理智告诉直毘人,单凭甚尔那个独狼的脑子,是不太可能做出这种决定的。】
【但如果有眼前这个行事深不可测、实力更是恐怖如斯的年轻人作为幕后推手与他合谋的话,那这一切就并非不可能了。】
【你看着直毘人那变幻莫测的脸色,看着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并不清楚他脑补了多少关于你和甚尔的阴谋论,你只当他是对伏黑惠是否真的掌握了十种影法术还存有顾虑,认为你所言不实。】
【为了打破这种毫无意义的猜忌,你决定用事实说话。】
【你微微侧身,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伏黑惠那单薄的肩膀,用一种带着鼓励的口吻说道。】
【“惠,召唤玉犬。”】
【“哦。”】
【伏黑惠非常懂事地应了一声。】
【他没有任何的扭捏与迟疑,那双白嫩的小手熟练地在胸前一合,手指交错,瞬间结出了那个代表着影子召唤的犬型手势。】
【随着他的动作,他脚下那片原本平静的影子仿佛被赋予了生命般剧烈涌动起来。】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伴随着一阵极其浑厚的咒力波动,一只体型极其庞大、甚至比伏黑惠本人的身形还要高出许多的巨狼型式神,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影子中一跃而出!】
【那是一头浑身覆盖着漆黑如墨的坚硬毛发、散发着狂野且致命气息的凶兽。】
【它那双闪烁着危险红光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前方坐在榻榻米上的直毘人,喉咙里发出一种低沉且极具威胁性的呼噜声。】
【见到这只式神的瞬间,直毘人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几乎要从榻榻米上跳起来。】
【这绝对不是错觉!】
【眼前这只散发着恐怖威压的狼型式神,它的模样、它的咒力量级,显然和禅院家古籍中所记载的、那个十种影法术在最初觉醒时所附带的那两只分别名为“白”与“黑”、体型如同普通犬类大小的“玉犬”截然不同。】
【直毘人那阅历极深的大脑瞬间做出了判断。】
【这说明了什么?】
【这说明眼前这个才仅仅几岁、甚至连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他不仅仅是觉醒了十种影法术那么简单,他甚至已经在你的指导下,相当大程度地掌握并开发了这个极其深奥的术式!】
【可他才几岁啊?!】
【这种离谱的进展,完全打破了直毘人对咒术师成长的认知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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