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开始了实质性的动刀。】
【但这绝非简单的物理雕刻,你是在用工具作为引导,将你自己庞大灵魂中的记忆数据,化作实质性的咒力纹路,一点一点地纂刻进这三个将要代替你长久存在于世的载体之中。】
【为了让这些未来的“完全自立型咒骸”能够从最根本的逻辑上理解你的指令,你开始主动放开思维的闸门,去回忆你来到这个荒诞世界之后的种种过往,并将这些记忆连同当时的情感波动,毫无保留地拓印进核心深处。】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最先涌入核心的,是你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的那段经历。】
【在第一段模拟的记忆底层,最浓烈的情感基调,是纯粹的愤怒。】
【那是一种哪怕历经了无数次死亡,也依旧清晰可辨的刺骨愤怒。】
【你愤怒于为什么自己那个平凡且温馨的家庭,要毫无防备地遭遇被丑陋咒灵残忍杀死的无妄变故;你更愤怒于,那个在事后代表着咒术界官方前来处理事件的辅助监督,其内心所盘算的,根本不是如何安抚受害者,而仅仅只是为了贪墨那柄名为浅切丸的咒具,就冷血地想要将作为唯一幸存者的你直接置于死地。】
【当时的你,就是带着这样一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愤怒,像一头寻找猎物的孤狼,沿着线索找到了那个给父亲发布了那项致命委托任务的幕后黑手御三家之一的禅院家。】
【然而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当你真正踏入那个深宅大院,你才极其悲哀且清醒地知道了真相。】
【并不是你们那个微不足道的家被庞大的禅院家给刻意地针对了;也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对于你那个底层的父亲有什么私人的不满与仇恨。】
【在他们那冷酷的算计本上,他们在意的从来都只是因为那项任务而能够顺利回收的咒具“浅切丸”。】
【你们一家人的性命,在那个腐朽家族的眼中,甚至连被刻意针对的资格都没有,仅仅只是任务报表上的一串损耗数字而已。】
【为了复仇,你不惜放下所有的尊严,作为禅院直哉的一条随叫随到的“狗”,卑微地潜入了禅院家的深处。】
【也是在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里,你第一次切切实实地深入到了这个咒术世界的最底层,你看到了远比你家人的死亡更加残酷、更加庞大的地狱绘卷。】
【在这个家族里,就算是拥有禅院家血脉的内部成员,只要因为天赋不佳、无法觉醒术式,就会被毫无底线地当做下人、甚至牲畜一样对待。】
【而那些没有咒力的女人们,下场就更是凄惨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沦为发泄的工具与生育的机器。】
【与其说他们这些高层是刻意为之的恶,倒不如说,这整个咒术世界从根源上,就在信奉着这种畸形且病态的“弱肉强食”。】
【也就是在禅院家见证了这一切的扭曲之后,你依旧没有放下自己心中的愤怒,但你的心却彻底地冷了下来。】
【你突然无比清醒地明白了,你要报复的真正对象,并不在这个小小的禅院家。】
【你的灵魂在质问着那时的自己,这些质问此刻也化作了逻辑代码,深深地刻入核心之中。】
【只是为了纯粹的泄愤,去拔出刀杀死了那两个在门口狗眼看人低的傲慢门卫,能够改变什么?】
【只是为了泄愤,去顺藤摸瓜将那个布置下咒具回收任务的具体负责人残忍杀死,又能改变什么?】
【甚至只是为了泄愤,将那个把你当狗一样使唤的禅院直哉给割断喉咙,又能改变什么?】
【退一万步讲,就算当时的你拥有了神明般的力量,直接降下天罚毁了整个传承千年的禅院家,你又能够如何?】
【到底能够改变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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