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浅抿了一口,便示意身边的大丫鬟扶起她,语气平淡地开口:“起来吧,既然入了裴府的门,往后便是裴家的人,安心在府里住着,恪守本分,打理好后宅,辅佐侯爷。”
“孙媳谨记祖母教诲。”沈昭宁垂眸应声,姿态恭敬得体,挑不出半分差错。
随后,她又依次给旁系长辈敬了茶,整个过程,她始终从容不迫,言行举止端庄大方,全然没有新入府的局促,落落大方,那份沉稳气度,倒是让在场几位长辈暗自点头。
敬茶完毕,裴老夫人简单叮嘱了几句后宅规矩,便让人将府中管事、各院有头脸的丫鬟婆子都叫了进来,让她们拜见新主母。
一时间,厅内跪满了下人,此起彼伏的请安声响起。
沈昭宁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目光扫过众人,眼神看似温和,却带着极强的洞察力。
她仔细看着每一个人的面容、神态,听着她们自报家门、来历,全部记在心里。
侯府的旧人,大多神态沉稳,眼神恭敬,身上带着常年在裴府当差的从容;而那些后来入府、或是被安插进来的眼线,要么眼神闪烁,不敢与她对视,要么姿态刻意恭敬,透着几分做作,甚至有几人,看似低头,余光却在悄悄打量她,还时不时暗中观察一旁老夫人的神色,心思昭然若揭。
沈昭宁不动声色,将这些人的样貌、名字、来历,全都牢牢记在心底,暗自划分清楚。
哪些是裴府忠心耿耿的旧人,可用;哪些是旁人安插进来的棋子,需提防;哪些是左右逢源、墙头草一般的角色,需敲打。
一炷香的时间,沈昭宁便将裴府下人的底细,摸出了七八分。
请安结束后,裴老夫人让人将侯府后宅的库房钥匙、以及各院的花名册,悉数交到了沈昭宁手中,直言后宅事宜,自此交由她打理。
沈昭宁没有推辞,坦然接过,躬身谢恩。
沈昭宁知道,这既是老夫人对她的信任,也是对她的考验,也是她立足裴府、掌控后宅的第一步。
回到沁芳苑,沈昭宁屏退左右,只留下青黛,又让人将管库房的嬷嬷叫了过来。
“嬷嬷,把库房的账目、以及各类物件的清单,都拿过来我看看。”沈昭宁端坐在主位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平静却带着威严。
库房嬷嬷不敢怠慢,连忙将厚厚的账本与清单递了上去。
沈昭宁接过,逐页仔细翻看。
她前世自幼跟着母亲打理家事,对管家理事、清查库房一事极为擅长,只需一眼,便能看出其中的猫腻。
果不其然,翻看没多久,沈昭宁便发现了诸多问题。
库房里的珍贵药材、绸缎珠宝、金银器皿,看似数目齐全,实则不少物件都有被调换、或是暗中挪用的痕迹,账目上的记录,也有几处模糊不清、前后矛盾的地方,显然是有人借着管理库房的便利,暗中动手脚,中饱私囊,或是将府中的东西,悄悄转送出去。
而这些动手脚的痕迹,做得极为隐蔽,若不是她心细,又精通此道,根本难以察觉。
再看库房当差的下人名单,里面有好几个名字,正是方才她在正厅记下的、来历不明的眼线。
沈昭宁将账本合上,放在桌上,抬眸看向站在下方的库房嬷嬷,淡淡开口:“嬷嬷在侯府当差多年,理应清楚侯府的规矩,库房乃是重地,容不得半分差池。往后账目若再有不清、物件再有差错,我唯你是问。”
库房嬷嬷心头一慌,连忙低头应声:“老奴明白,定会严加管束,绝不再出半点纰漏。”
她看着眼前这位看似年轻温婉的少夫人,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寒意。
这位新主母,看着年纪轻轻,眼神却太过锐利,不过翻看了一遍账目,便一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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