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沈昭宁曾那般爱他,爱到不顾一切,哪怕如今沈昭宁嫁入裴府,成了永宁侯夫人,心底也定然还留有他的位置。只要他肯低头解释,她一定会心软,会愿意听他说清所有的苦衷,会重新看向他。
他甚至早已在心底演练了无数遍说辞,把所有的过错都推给身不由己,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深情却无奈的痴情人,笃定沈昭宁会信。
可沈昭宁的反应,却彻底打碎了他所有的幻想。
她自始至终,都未曾停下脚步,甚至连眉眼都未曾抬一下,目光径直从他身上掠过,仿佛他只是路边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连让她分心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那份极致的冷漠与无视,比任何责骂与嘲讽,都更让人心头发寒。
陆行舟心头一慌,还想再上前,沈昭宁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平淡,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青黛。”
简单二字,已然表明心意。
青黛瞬间会意,立刻扬声唤道:“来人!”
守在廊外不远处的两名裴府贴身护卫,闻声立刻快步赶来,身姿挺拔,神色肃穆,对着沈昭宁躬身行礼:“夫人!”
这两名护卫皆是裴砚亲自挑选,忠心耿耿,专门负责护卫沈昭宁安危,此番入宫,也寸步不离。他们皆是军中出身,气势凛然,往那里一站,便自带威严,绝非寻常护卫可比。
沈昭宁垂眸,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侯府夫人在此,闲杂人等不得随意惊扰,将人请开,莫要坏了宫规。”
“是!”
两名护卫应声,立刻上前,一左一右站在陆行舟身侧,姿态恭敬,却态度强硬,伸手做出请离的姿势:“陆世子,烦请移步,莫要为难我等。”
“你敢!”陆行舟脸色骤变,周身的矜贵瞬间崩塌,他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昭宁,眼底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沈昭宁,你竟敢如此对我?”
他从小到大,皆是众星捧月,家世显赫,才貌双全,京中贵女无不对他倾心,从前沈昭宁更是将他放在心尖上,百般顺从,何曾有过半分怠慢?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沈昭宁会对他如此绝情。
不听他一句解释,不给他一丝颜面,直接让侍卫将他拦开,如同驱赶无关紧要的闲人,半点情面都不留。
沈昭宁终于正眼看向他,可那双眼眸里,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怒,只有一片彻骨的淡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世子,”沈昭宁开口,声音清冷,字字诛心,“第一,我已嫁入裴府,是名正言顺的永宁侯夫人,与你陆府,与你陆行舟,再无半点瓜葛,从前的恩怨,早已一笔勾销,无需你再多做解释。”
“第二,你与苏婉柔是何关系,是表亲也罢,是私情也罢,皆是你陆府家事,与我沈昭宁毫无干系,我无心,也无意知晓。”
“第三,此处乃是皇宫禁地,你私自拦路,与朝廷命妇私语,已然触犯宫规,失了世家子弟的体面。我念及往日情分,不与你计较,还请世子自重,速速离去,免得彼此难堪。”
一番话,条理清晰,绝情彻底,直接将陆行舟所有的退路堵得死死的。
往日情分?
在沈昭宁这里,早已没有往日情分可言,不过是一句客套的说辞,彻底划清二人界限。
陆行舟僵在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最后变得惨白如纸,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印痕,疼意蔓延,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眼前女子清冷绝然的眉眼,看着她周身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终于清晰地意识到,那个曾经满眼都是他、满心都是他的沈昭宁,是真的再也回不来了。
她不是在赌气,不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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