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异常的灵力扰动或禁制波动，便会传来警示。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向下，坡度平缓。从破损的入口进来约十丈后，人工开凿的痕迹变得明显起来。石壁变得相对平整，虽然依旧布满苔藓和水渍，但能看出曾经打磨过的轮廓。地面上散落着一些碎石和腐朽的木片，似乎是以前的门窗或家具残骸。

    又前行了约二十丈，前方出现了微光。不是自然光，而是一种淡淡的、稳定的乳白色荧光，来自于镶嵌在甬道顶部和两侧石壁上的、一些鸽子蛋大小的莹石。这些莹石大多已经暗淡无光，只有零星几颗还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勉强照亮前路。借着这微光，韩砺看到甬道在此处变得开阔了一些，似乎是一个小小的过渡平台。

    平台尽头，是一扇破损的石门。石门半掩着，其中一扇已经倒塌，碎裂在地。门楣上似乎曾有字迹或图案，但已被岁月和湿气侵蚀得模糊不清。那晦涩但持续的灵气波动，正是从石门后方传来，比在外面感知时清晰了不少。

    韩砺在平台边缘停下，没有立刻进入。他先仔细检查了平台地面和周围石壁，确认没有隐藏的陷阱或残存禁制。然后，他取出两张新的避水符和一张低阶“金光护身符”拍在自己身上，又将短刃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扣住一张“爆炎符”以备不测。

    做完这些，他才屏息凝神，侧身从倒塌的石门缝隙中，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门后是一个不大的石室，约三丈见方。石室顶部同样镶嵌着几颗残存的莹石，提供着微光。石室内部的情景映入韩砺眼帘，让他瞳孔微缩。

    石室中央，有一个半人高的石质丹炉，炉身布满了青绿色的铜锈和厚厚的灰尘，炉盖紧闭，但炉身下方似乎仍有极其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热力残留？丹炉旁的地面上，散落着几个倾倒的玉瓶，瓶塞早已腐烂，里面空空如也。靠墙的位置，有一张石床，床上铺着的蒲团早已化为飞灰，只留下一圈印痕。石床对面，是一个石制书架，但大部分隔板已经坍塌，只有零星几块玉简和竹简散落在书架下方的淤泥里，大多残破不堪。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石室的一角，靠近墙壁的地面上，有一个直径约三尺的、用某种暗红色颜料绘制而成的、已经残缺不全的复杂阵法图案。图案中心，似乎曾经镶嵌着灵石，但现在只剩下几个凹槽。那持续不断的、晦涩的灵气波动，正是从这个残缺阵法中隐隐传出。阵法似乎还在极其缓慢地、自发地从周围的地脉中汲取着微弱的灵气，维持着一丝最基本的运转。

    “聚灵…残阵…地脉节点…”量天尺残片传来断断续续的意念。

    韩砺心中了然。这处遗迹，果然是一位古代修士的临时洞府或闭关之地。这残缺阵法，应该是一个小型的聚灵阵，依托此处地脉节点而建，年深日久，阵法破损，但核心未完全毁坏，仍在自发运转，故而散发出那晦涩的灵气波动，也吸引了韩砺的注意。

    他迅速扫视整个石室。有价值的东西似乎不多。丹炉或许曾是法器，但灵性已失，且体积庞大，难以带走，价值存疑。散落的玉瓶是空的。书架上的玉简竹简大多残破，且被淤泥浸染，能否读取信息还是未知数。倒是那个残破的聚灵阵，其绘制手法和符文结构，似乎有些独到之处，若能记录下来参详，或许对阵法理解有所帮助。

    但韩砺没有立刻去检查任何东西。他先确认了石室内没有其他出口，也没有隐藏的暗格或危险气息。然后，他退到门边，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面小阵旗，在门口和石室几个角落布下一个小型的警戒和隔绝动静的阵法。虽然外面已有预警阵，但此地深入地下，再加一层防护更为稳妥。

    布阵完毕，他才开始仔细探查。

    他首先走向那个残破的聚灵阵。蹲下身，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阵纹，只是用神识细细感应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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