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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朕,朱崇祯只想摆烂》

皇宫设伏,主角全程哭丧,不给对方发难机会
是那种压抑到极致的、低低的啜泣,肩膀一耸一耸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说来就来——这是他在信王府对着一盆冷水,练了整整三天的本事,收放自如,真假难辨。

    魏忠贤缓步走过来,在他身侧跪下,声音里带着刻意的悲戚:“陛下,您千万节哀。先帝在天有灵,也不愿看您如此糟践自己的身子啊。”

    林砚没理他,依旧低着头,埋首在灵前,哭得浑身发颤,仿佛根本没听见他说的话。

    魏忠贤又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道:“陛下,奴婢有几句关于朝局的要紧话,想单独跟您禀奏。能不能请陛下借一步,到偏殿说话?”

    林砚还是没理他。

    他一边哭,一边颤抖着手,拿起一沓纸钱,缓缓放进了面前的火盆里。橘红色的火苗舔舐着黄纸,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映得他泪流满面的脸,忽明忽暗。

    魏忠贤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他抬眼,给一旁的李朝钦递了个眼色。

    李朝钦立刻会意,连忙凑上前来,也跟着跪下,低声劝道:“陛下,魏公公是真心为了您好,为了大明的江山社稷啊。您就听魏公公说几句,又有何妨呢?”

    林砚忽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泪流满面,眼神却空洞得像一潭死水,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根本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李朝钦当场愣住了,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砚又缓缓低下头,继续往火盆里添着纸钱,继续无声地啜泣,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李朝钦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得无地自容。

    魏忠贤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眼底闪过一丝阴鸷。

    可他看着跪在灵前、哭得肝肠寸断的林砚,终究是发作不得。

    总不能当着先帝的梓宫,对着一个痛失兄长、哀恸到神志不清的嗣皇帝发难吧?传出去,就是他魏忠贤大逆不道,在先帝灵前逼迫新皇。

    他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火气,重新换上了一副悲戚的面孔,沉声道:“既然陛下如此伤心,奴婢就不打扰陛下为先帝守灵了。奴婢就在殿外候着,陛下有任何事,随时传唤奴婢。”

    说完,他带着一众人,悻悻地退了出去。

    灵堂里,只剩下了林砚,和守在殿门口的四个坤宁宫太监。

    林砚依旧跪在原地,哭着,烧着纸钱。

    一张,又一张,仿佛要把所有的紧张与警惕,都烧进这火盆里。

    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清明。

    ---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李朝钦又进来了。

    这回,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参汤。

    “陛下,”他脸上又堆起了那副谄媚的笑容,缓步走到林砚身边,“您在这儿跪了快两个时辰了,龙体要紧。这是御膳房刚熬好的人参汤,您喝一口,暖暖身子,补补元气吧。”

    他说着,把那碗参汤,递到了林砚的面前。

    浓郁的参香飘了过来,可林砚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只是看着那碗汤,眼泪依旧无声地往下掉,手却始终没伸过去接。

    李朝钦举着碗,在旁边站了半天,手都举酸了,也没见林砚有半分要接的意思,只能讪讪地把碗放在了旁边的几案上。

    “陛下,汤就给您放这儿了,您待会儿记得喝。”

    他躬身说了一句,见林砚依旧没反应,只能悻悻地退了出去。

    林砚至始至终,都没看那碗参汤一眼。

    依旧跪在灵前,哭着,烧着纸钱,仿佛那碗汤,和殿里的柱子、白幔,没什么两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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