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地内部,死亡依然在继续。
第二排的一块青色墓碑前,一个穿白色长袍的年轻女修正盘腿坐着。她嘴角挂着一抹安详的笑意,像是睡着了。但她的身体正在从脚趾开始缓慢地变成玉白色——像一块正在被雕琢的玉石,每一寸肌肤都在失去血色。
"啊——她石化得好慢啊!"花胖子远远地看着,手里捏着最后一颗炒豆子,"这种死法看着还挺艺术的。"
老竹翻了个白眼:"艺术?你上去试试?"
"免了免了!"花胖子缩了缩脖子,把那颗炒豆子塞进嘴里嘎嘣嚼了,"我宁愿当个窝囊废活三天!"
第二排的一块墓碑前——一个穿灰色劲装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仰天大笑:"哈哈哈!'风雷步'!老子拿到了!以后逃跑没人追得上——"
话音刚落——
"咔嚓!"
他的腿骨从内部炸开了。
碎骨刺穿皮肉,血花四溅。
他整个人像被抽掉了支撑的麻袋一样瘫在地上,嘴里还在喊:"我操——我操——我的腿——!!"
第二排旁边,一个穿土黄色长袍的中年人正盘腿坐在另一块墓碑前。他听到那惨叫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嘴里念念有词:"稳住稳住稳住……老子稳住……"
三息之后——他猛地睁开眼!
"成了!'地遁术'!"
他整个人"咻"一声沉进了地里,只留下一个圆溜溜的土坑。
土坑边缘,露出半截手指,左右晃了晃——像在跟这个世界打招呼。
"操!他真遁走了!"花胖子瞪圆了眼睛,"真羡慕呀,可惜我惜命!"
圣地里的时间,在死亡和狂喜之间缓慢流淌。
第12个时辰过去了。
第20个时辰过去了。
第35……
花胖子已经睡了醒、醒了睡,来回折腾了三趟。老竹削完了第七根木头棍子,把它们整整齐齐地码在脚边,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
第九排那座墓碑前——苏临依然坐着。
他的姿势几乎没有变过。
但从远处看,能发现一些细微的变化——
他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比一天前更加浓郁了。那些光芒从最初的薄纱状态,已经变成了一层稠密的、几乎液态的光膜,包裹着他的全身,像一层缓缓流动的金色铠甲。
他的呼吸,越来越稳。
稳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花胖子盯着那道身影,小声说:"老竹……他是不是……快成了?"
老竹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第九排的方向,那双因为削木头而变得格外锐利的眼睛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芒——有期待,有忐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我不知道。"老竹说,"但我感觉……他可能真的要成了。"
旁边的几个选来选去还是决定放弃的散修,也全围过来了。
"妈的,他还活着?"
"不但活着,还活得好好的。"
"你们看他身上那层光!比昨天厚了好几倍!"
"他不会真的要把天机变拿下吧?"
"不可能吧……几千万年了都没人成功过……"
"可他现在还没死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声音越说越大。
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
苏临的身体,猛地一震!
那双闭了整整三天的眼睛,骤然睁开!
暗金色的光芒从他瞳孔深处炸开,像两轮被压缩到极致的金色太阳,光芒喷涌而出,刺得远处那些人同时眯起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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