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忍着气,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李承璟看着跪在地上的袁如烟,慢慢地开口了。
“袁如烟,你好大的胆子。”
袁如烟趴在地上,身子猛地一抖。
“你以为朕的恩典是什么?是菜市场里的白菜吗?你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看这个不行就换那个,看那个不行就换这个。你把朕当什么了?你把燕国公府当什么了?你把曹景隆当什么了?”
李承璟的声音越说越冷。
“朕今天看在袁公的面子上,已经三番五次饶过你的无礼之举了。之前那些事,朕都没有计较。可你还恬不知耻,当着朕的面把朕当傻子耍。”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趴在地上的袁如烟。
“朕当朕是没有脾气的吗?”
这一句话落下,整个正厅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压住了。
那股无形的威压像一座山,压在每一个人的头顶上。
在场所有人见到了李承璟是真的发脾气了,纷纷下跪,不敢与他直视。
哪怕是生病的袁忠道也是一样,他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额头抵着地面,苍老的身子伏在冰冷的地砖上。
正所谓雷霆雨露,皆是天恩。
皇帝和颜悦色的时候,那是恩赐;皇帝发怒的时候,那也是恩赐——你都得接着,都得受着,不能有半点怨言。
正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袁如烟压抑的哭泣声,和她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李承璟深吸一口气,把那口火压了回去。
他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又看了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袁如烟,然后转过头,对着一旁的高大力说道。
“她不是想要恩典吗?朕就给她一个恩典。拟旨——太傅袁忠道病重,特命袁如烟入京师三清观静修,为期三年,为太傅袁忠道祈福,无旨不可离观。”
高大力连忙躬身,应了一声“是”。
李承璟说完,不再看任何人,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高大力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几个亲卫鱼贯而出。
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跪了一地,额头贴着地面,不敢抬头。
脚步声渐渐远了,马车声也远了,袁府的大门在远处“咣当”一声关上。
袁如烟还跪在那里,保持着刚才磕头的姿势。
她的额头被青砖硌得发红,膝盖也跪麻了,可她不敢起来,也忘了起来。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朵里嗡嗡作响,李承璟最后那几句话反复在耳边回荡。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拽回了现实。她从地上爬起来,扑到袁忠道怀里,抓住他的袖子,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爷爷!你,你快去求求皇上啊!我……我不要去道观里当尼姑啊!我不要去那种地方!爷爷你去帮我求求情,皇上听你的,你去说,你就说我知错了,我改,我再也不敢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糊了一脸,鼻涕也流了出来。
她抓着袁忠道的袖子摇了又摇,像小时候求他买糖葫芦那样。
可这一次,袁忠道没有像以前那样笑着摸她的头,没有无奈地叹气然后答应她。
袁忠道没有说话。
他慢慢地、沉默地、一点一点地,把袁如烟的手从自己的袖子上拨开了。
那动作很轻,轻得像怕伤着她。
可那一拨,却比任何巴掌都让人心寒。
袁如烟愣住了。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呆呆地看着爷爷。
袁忠道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某个地方,落在那扇已经关上的大门上,落在暮色沉沉的院子里。
“你回房间,收拾收拾东西。
-->>(第2/3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