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我真要提醒你一句了。”
欧阳瑾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马爷,您说。”
马和的目光直视着他,语气平静。
“你们真是当局者迷啊……不感觉这一切都太巧了吗?”
欧阳瑾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的眼睛眨了几下,眉头微微皱起,像是在努力理解马和的话。
“巧?马爷……您的意思是?”
“从竞标的风声传出,再到你们掏光家底,再到后面的钱庄被挤兑,然后竞标日子延迟……你们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了一点吗?”
他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
“竞标突然延期了,外省的商会也来了。每一步,都像是被人提前算好的。”
他走到欧阳瑾面前,弯下腰,看着他的眼睛。
“还有那些挤兑的客户,那些告状的债主,那些突然翻脸的供货商——你不觉得,这些人出现的时间也太巧了吗?他们怎么不早不晚,偏偏在你们最缺钱的时候一起上门?他们怎么像约好了似的,一夜之间全都来了?”
听到这里,欧阳瑾脑子嗡的一声,像是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了。
之前的他也感觉这一切有点过于巧合,但是只是把这些归咎于欧阳家这段时间时运不济。
做生意嘛,起起落落是常有的事,谁还没个倒霉的时候?
他以为是老天爷在跟欧阳家作对,以为是命不好,以为是流年不利。
然而被马和这么一点拨,他才惊觉,马和说的有道理。
这不是天灾,这是人祸。
不是老天爷不帮忙,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这一切就像是一张看不见的大手一样,早就把欧阳家给捏在了手里。
每一步,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提前设计好的剧本,而欧阳家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演员。
现在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把整个欧阳家给捏死。
可是究竟是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力,又布下这个大局呢?
沈家和周家?他们上哪有这个魄力以及财力呢?他们虽然有钱,可他们调动不了官府,影响不了竞标,左右不了客户。他们没有这个能力。
那是谁?是某个更有钱的家族?是朝廷里的某个大人物?还是……
欧阳瑾越想越乱,越想越怕。他的脑子像一团浆糊,什么都理不清。
看着在这里想明白的欧阳瑾,马和终于还是于心不忍。
他虽然恨欧阳瑾当初设计陷害自己,可看着眼前这个人落魄到如此地步,他心里也不好受。
都是做生意的,都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一张银票,递到欧阳瑾面前。
“欧阳二爷,咱俩也是相识一场。虽然当初你害过我,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今天我马和不是来落井下石的,是来给你提个醒。”
他把银票塞进欧阳瑾手里。
银票不大,面额一千两。
和欧阳瑾借的三十万、二十万比起来,这点银子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这已经是马和能拿出来的最大诚意了。
“听我一句劝,早点脱身,别在江南待着了。能走多远走多远。再晚,可就真来不及了。”
说完,马和拍了拍欧阳瑾的肩膀,转身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被外面的喧闹声淹没了。
欧阳瑾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攥着那张一千两的银票,像一尊石像。
他的脑子里嗡嗡作响,马和的话在他耳边一遍一遍地回放。
巧,太巧了,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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