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需要一两个时辰。
海面上那些矮壮敦实的铁甲船冒着灰烟排成一道弧形阵线,船头朝着欧罗巴舰队压来的方向,炮门已经全部打开,黑洞洞的炮口从船舷两侧探出头来,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沉沉的铁色。
欧罗巴联军那边显然也发现了大乾舰队正在快速靠近。
他们的瞭望手在那艘蒸汽快船返航时就注意到了那艘船异乎寻常的速度和它船尾冒出的烟柱。
消息被迅速传递回联军总旗舰上,几位欧罗巴海军将领站在船头拿着望远镜朝那个方向望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疑惑渐渐变成了凝重,又从凝重变成了一种隐约的不安。
他们从未见过不需要帆就能在海面上快速前进的船,更从未见过那么多艘船冒着烟同时出现在海平线上。
帆船的编队开始试图调整阵型来应对即将到来的接敌,各艘船的帆布被紧张地收放调整,水手们在甲板上跑动着拉动绳索,船首在风浪中缓缓转向。
可他们的调整速度太慢了,就在他们的阵列还在缓慢变形的过程中,大乾蒸汽舰队的弧形阵线已经切入了他们的右翼。
第一轮炮击是在大约两里外的距离上打响的。
大乾铁甲舰上的新型线膛炮射程比欧罗巴传统的滑膛炮远了将近一倍。
当那些炮口在统一指挥下同时喷出火焰和硝烟的时候,炮弹飞越了远远超出欧罗巴水兵预判的距离,精准地砸在了联军右翼几艘船的船体和桅杆上。
那几艘帆船的船板在实心穿甲弹的冲击下碎裂开来,碎木片飞溅得满天都是,主桅被拦腰打断,带着绷断的绳索和帆布轰然倒入海中,将甲板上的水手瞬间砸倒了一大片。
炮弹的落点密集而准确,一轮齐射便让联军右翼的前锋阵线出现了明显的破口。
欧罗巴的战船开始还击,他们的火炮射程够不到大乾铁甲舰的位置,炮手们费劲地装填弹药、调整仰角,打出去的一排炮弹大部分在距离目标还有一大段距离的海面上扑通扑通地落进了水里,溅起的水柱虽然壮观,但对大乾舰队几乎没有造成任何有效伤害。
少数几枚侥幸落到铁甲舰附近的炮弹打在船侧的铁板护甲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被弹开落入海中,铁板表面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曹景隆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放下望远镜大笑了一声,回头对身边的乐飞喊道:"看到了没有?他们打不穿咱们的铁壳子!"
乐飞也笑了,搓着手道:"将军,那咱们是不是该往前压一压了?让他们尝尝贴脸的滋味。"
曹景隆点了点头,下令舰队整体前压,缩短距离到炮火可以更加充分覆盖的距离。
蒸汽机船以它们远超帆船的速度整齐地向前推进,在推进的过程中依然保持着阵型的完整和协调。
欧罗巴联军的右翼已经在前两轮炮击中被撕开了口子,几艘船不同程度地受了创,有的正在倾斜下沉,有的已经开始弃船逃生,剩余完好的船只在慌乱中试图重新组织防线,但大乾舰队压过来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们的应对能力。
第三轮炮击的时候,大乾的炮火直接覆盖了联军整个右翼阵列的纵深,炮弹横扫过几艘船的甲板和船舷,碎木、断索、燃烧的帆布和被击倒的水兵混杂在一起,在海面上形成了一片漂浮的残骸。
那些蒸汽铁甲舰保持着整齐的队形继续向前推进,烟囱里冒出的灰烟在炮火的硝烟之中依然清晰可见,像一条不断延伸的铁索把欧罗巴联军的右翼阵线彻底绞碎。
战斗持续了大约两个时辰。
当夕阳把海面染成一片暗红色的时候,欧罗巴联军的阵型已经彻底崩溃了。
右翼的船队损失惨重,有十几艘船被击沉或重创,剩下的船只各自为战,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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