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宗分田授爵,乱我门第根基。望诸位速聚兵马,自后方策应,封锁粮道,断其补给。陇山关下,本官要将这帮泥腿子活活困死。
第二封,则是发往神京的八百里加急。
折子上,崔令川写得志得意满——十万大军已出,叛军指日可平,陇山关不日即复,逆贼李道宗可生擒以献东宫。
写完最后一笔,他搁下狼毫,望着案上的两封书信,笑意越发阴冷。
“跟本官斗?”
“你一个没根没基的弃子,拿什么跟我斗。”
……
与此同时,陇山关,中军大帐。
帐外风雪初歇,日光落在关墙上,反出一片冷硬寒芒。
李道宗坐在主位,手中端着一盏热茶,神情平静得看不出波澜。
帐帘一掀,徐茂公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仿佛一道影子。
“主公,鱼咬钩了。”
他将几份密报递上前去,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雍州暗桩、以及混入先锋军中的眼线,都传回了准信。崔令川已拼出十万联军,先令王悍领三万先锋出城,正沿陇道而来。”
李靖接过密报,扫了一眼,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三日取回陇山关?”他走到沙盘前,手指落在那条狭长如线的山道上,“这位王将军,好大的口气。”
徐茂公轻笑:“口气大,人也蠢。门阀那边已经把庆功宴都想好了。”
“蠢倒未必。”李靖语气平稳,“只是门阀养出来的兵,打顺风仗太久,早忘了什么叫战场。”
他点了点沙盘上的几个位置,继续道:“先锋军里,门阀私兵在前,雍州边军在后。前者骄横贪功,后者积怨已久;一旦受挫,前后便会互相推诿,顷刻炸营。陇道又狭,骑兵展不开,队伍拉长之后,首尾根本顾不上。”
说到这里,他抬起头,目光冷得像刀。
“这不是来攻关,是来送命。”
李道宗放下茶盏,淡淡开口:“你要怎么吃?”
“全歼。”
李靖只说了两个字,声音却稳得让人心底发寒。
“陇道中段有一处葫芦口,最利设伏。我已命薛仁贵率一万白袍军,自山背旧猎道分批登崖,连夜运上火油车与玄武重弩。只要王悍的人进了谷,我们封前截后,再以重弩压阵、火油焚谷,这三万人,一个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帐中一时无声。
片刻后,李道宗缓缓起身,黑色袍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
“崔令川想拿本王祭旗,本王便先断他一臂。”
他看向李靖,眸子里没有半点温度。
“这一战,不要击退,不要溃散。”
“本王要雍州城里,今夜就开始做噩梦。”
李靖拱手:“喏。”
……
次日正午,陇道入口。
三万先锋军如一条臃肿长蛇,沿着雪后泥泞的山道向前推进。门阀私兵鲜甲怒马,冲在最前;被压在后面的雍州边军则披着旧甲,踩着冻硬的泥地,脸上满是麻木与怨气。
队伍中,不时传来喝骂声。
“滚开!挡了老子的马!”
一名门阀骑兵扬手就是一鞭,狠狠抽在边军士卒背上,抽得那人一个踉跄,背后顿时裂开一道血口。
“磨蹭什么?耽误了王将军立功,拿你们填谷!”
边军士卒咬紧牙关,低头不语,眼里却已有恨意。
中军处,王悍骑在一匹高大神骏的汗血宝马上,身披华丽明光铠,腰悬宝刀,左手甚至还提着一壶酒,神情说不出的张狂。
他望着前方越收越窄的谷口,仰头灌了一大口,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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