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税,一道一道加下来,盐价能贵死人。
先帝时期宽松些,当今官家一上台,便整顿盐政。
听后李炎暗骂了一句。
前世看《太平年》,还以为石重贵是个有种的皇帝,敢跟契丹叫板。
现在看来,有种是有种,压榨百姓的本事也不小。
打仗要钱,钱从哪来?从盐铁来,从粮税来,从这些流民身上刮。
“李郎君?”周掌柜看他走神,叫了一声。
李炎回过神,笑了笑:“多谢周掌柜指点。”
“我那院子里还有些货,大米、白糖都有。周掌柜今晚派人去拉?”
周掌柜眼睛一亮:“有多少?”
“大米十袋。石蜜一袋。”
周掌柜笑了,笑得满脸开花:“李郎君,今晚我带车去。”
“大米三百文一斗,白糖照四两一斤。”
“李郎君放心,价钱公道,不亏你。”
李炎点头:“成。今晚酉时,通济坊东头第三个巷子,门口有棵枣树的院子。”
李炎告辞,带着人出来。
出了通源行,他想了想,又带着人往城东走。
城东有个羊市,刘大说的。
穿过几条巷子,远远就闻见一股牲口味。
越往前走,味越重,混着草料味、粪味、还有一股说不清的膻味。
路两边开始出现栅栏,栅栏后是羊圈、牛棚,密密麻麻挤着牲口。
羊市到了。
李炎站在入口处,往里看。
好大一片空地,四周用木栅栏围着,栅栏后是一排排低矮的棚子。
空地上人来人往,有穿着短褐的贩子,有穿着长袍的买家,有牵着羊的,有讨价还价的。
羊叫声此起彼伏,咩咩咩混成一片。
他往里走,刘大他们跟在后面。
一个羊贩子凑上来:“郎君买羊?看看我家的,肥得很!”
李炎跟着他走到一个栅栏前。
栅栏后关着二三十头羊,黑的多,白的少,挤在一起,咩咩叫。
“什么价?”
贩子伸出手,比了个数:“六十文一斤。”
李炎心里算着他的羊
刘大解释说是“山羊肉好,不膻;”
“豚肉便宜些,生豚二十五文一斤,但这年头,羊肉才是上等人吃的,豚肉是贱肉,高贵人家不稀罕。”
他逛了一圈,把行情摸清了,带着人往回走。
回到院子,太阳已经升到头顶。
李炎站在枣树下,看着那十个人。
“刘大,去柴房装点盐,每人一斤。”
刘大愣住了。
“郎君,这……这怎么行?我们昨日才拿了米,现在又……”
“拿着。”李炎说,“往后跟着我做事,家里不能饿着。”
“分了赶紧回去,下午再来。”
刘大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回去。
他转身进了柴房,不一会挂着十小袋盐出来。
十个人站成一圈,看着那盐,眼眶红着,但没人说话。
他们知道了。
郎君不喜欢煽情。
刘大把盐分了,十个人一人提着一小包,朝李炎深深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李炎看着他们出了门,转身去找陈四。
陈四住在南熏坊边上的贫民窟,离李炎的院子不远。
李炎找过去时,他正蹲在巷口和几个牙人说话,看见李炎,连忙跑过来。
“郎君找小的?”
李炎看着他:“陈四,我有个事问你。”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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