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化,酱香味浓郁,是她很久没有吃到的味道。
她嚼着那块排骨,眼泪忽然掉了下来。
不是一滴。
是很多滴。
它们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一颗地从眼眶里滚出来,滚过脸颊,滴进米饭里,滴在餐盒边上,滴在她攥紧的拳头上。
她没有出声。
只是坐在那里,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一口一口地吃着那块排骨。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
不是因为委屈——委屈早就有了,但她扛得住。
不是因为感动——她不知道欧阳育人为什么要做这些,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更不知道这背后藏着什么目的。
她哭,是因为——她忽然觉得好累。
从九月一号早上推开教室门的那一刻起,她就一直在扛。扛着所有人的目光,扛着那些嘲讽和谩骂,扛着教务处模棱两可的答复,扛着匿名短信的威胁,扛着母亲电话里的每一声咳嗽。
她像一根被拉到极限的弦,绷得紧紧的,不敢松,不能松,因为一松就会断。
但现在,在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没有别人,只有她和这碗还冒着热气的排骨,她终于可以松一下了。
哪怕只是一下。
哪怕只是流几滴不会有人看到的眼泪。
她哭了一会儿,大概两三分钟。然后她用手背擦干眼泪——这一次,用的是左手手背——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吃饭。
排骨很好吃。青菜很脆。米饭很香。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把餐盒洗干净,叠好,放在窗台上——也许明天那个人还会来收。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出租屋楼下对面的马路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窗摇下来了一半,一只手搭在车窗边缘,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复古的印章戒指。
欧阳育人坐在驾驶座上,透过那条窄窄的巷子,看着三楼那扇比脸盆大不了多少的窗户。
窗户里亮着灯。
暖黄色的光,在暮色中像一颗小小的星星。
他看到她走到窗前,拉上了窗帘。
窗帘是浅蓝色的,洗得发白,上面印着细碎的小花,在灯光下像一片褪了色的天空。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一个没有备注名字的号码,打了一行字:
「计划继续。」
发送。
回复几乎是秒到:
「少爷,老爷子那边好像察觉到了。」
欧阳育人盯着这行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他打了四个字:
「按我说的做。」
发送。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驶座上,发动了车。
车子驶出巷口,汇入主路的车流。尾灯在夜色中拉出两条红色的光线,越来越远,越来越淡,最后消失在城市灯火通明的深处。
三楼那扇窗户里,灯还亮着。
邱莹莹坐在桌前,翻开黑色封面的硬壳笔记本,在新的一页上写下了今天的日期:
9月3日。
然后在下面写道:
1. 陈老师透露:校领导层有人推动拖延调查,目的是让舆论发酵。
2. 举报材料原件已查看,转账记录有明显疑点(银行不符),承诺书签名笔迹有差异(最后一笔方向不同)。
3. 沈一鸣提供:转账记录截图被初步鉴定为伪造(像素边缘模糊、LOGO位置异常),确定度90%。
4. 匿名短信继续?——今天没有收到新的匿名短
-->>(第10/11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