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名字,将超越王朝更替。”
“所以,王上,请跳出嬴姓,跳出君王的身份束缚,甚至跳出人的局限,去看待您要做的事。”
“这不是在治理一个国家,是在塑造一个文明。”
“为此,过程中的流血阵痛非议,又算得了什么,与您要达成的万世基业,这些,都不过是尘埃。”
嬴政彻底震撼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在剧烈地跳动,血液在奔涌呼啸。
时苒为他描绘的,是一条通往神坛的路。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掌心,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认识自己手中权力所能触及的无限可能。
跳出君王之身,塑造文明。
原本的野心和征服欲,渐渐被一种更加浩瀚的东西所取代。
恰好这时,内侍端着膳食轻手轻脚地进来。
简单的饭食摆上案几,时苒也确实渴了,端起水杯慢慢喝了一口,润着有些干涩的喉咙。
没错,她就是在造神。
嬴政此人,能力超群,野心滔天,却也骄傲到了骨子里。
金银珠宝、美色权位,这些不足以彻底打动他。
既然普通的利益无法驱动,那就用更高阶的诱惑。
倒不如让这把火烧得更旺,烧尽一切阻碍。
贵族、世家、六国遗老?
在这些面前,统统都是绊脚石。
何必拘泥于这中原六国,还有更遥远的疆土,更广阔的天地。
嬴政回过神来,极其复杂地看着时苒。
如此洞悉人心,如此善于引导,如此胆大包天。
“相邦离秦之前,曾对寡人言,你极擅攻心。”
“寡人当时觉得,他说的挺准,你能看透人心弱点,加以利用。”
“可如今看来,你不止是攻心。”
“你是在塑魂。”
他叹服道,“你所言所谋,早已超脱权术伎俩,你给寡人画的,不是江山版图,不是万世基业,而是一条通往神坛的路。”
“你将寡人置于高处,告诉寡人,唯有浴火,方能成就不朽。”
“你说的这些,寡人该如何拒绝?”
“为君者,无人能拒绝。”
“你意图将寡人立于王座之上,成就真正的不朽。”
“寡人一生,追求的究竟是什么?”
“是这版图不断扩大,是匍匐在脚下的万千臣民。”
“是,但也不全是。”
“寡人要做那前无古人之事,这是寡人的志向。”
嬴政语气渐渐激动起来,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宣泄。
“寡人不在乎身后虚名,但若心血建立的王朝,不过二世三世便分崩离析,寡人毕生所求,岂非成了镜花水月,一场笑话?”
“直到你出现,时苒,你带来那些奇物,让寡人看到强秦的另一种可能。”
“今日你告诉寡人,不必局限于一家一姓之王朝兴衰,不必困于后世史官的毁誉褒贬,去追求一种更永恒的东西。”
“你将寡人捧上神坛,告诉寡人,寡人代表的可以是一个时代,一种精神,这比征服六国,更让寡人心潮澎湃,亦更让寡人感到恐惧。”
“时苒,你说的话,太大,太诱人,也太烫手,寡人却拒绝不了。”
“但你要知道,自此之后,你与寡人,便是真正踏上了这条无人走过的路。”
“前方是荆棘遍布,还是万丈深渊,无人可知,你可曾真的想清楚了,一旦开始,便再无回头之路。”
他在问:我愿为此赌上一切,你呢?
你是否真的准备好。
帐内烛火跳跃,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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