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锐,它们感受到过刚才那股力量的本质——那是血脉的压制。远古的血脉,比天界更古老的血脉。
木苍天站在龙辇旁,脸色煞白。
“帝君……”他张了张嘴。
帝鸿氏从他身边走过,没有看他一眼。
“回太神宫。”他登上龙辇,语气平淡,“木苍天,你跟太神宫的事,自己了结。”
龙辇升起,破空而去。木苍天一个人站在青流宗山门外,头顶是那道依旧流转的青光。胸口的裂痕又开始隐隐作痛。他慢慢转过身,望向山门的方向。山门紧闭,没有人出来看他一眼。门楣上那块陈旧的匾额上,“青流宗”三个字已经被青光洗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发现,这三个字的字迹,跟那件仙器“规矩”里的字,一模一样。
是同一个人写的。
木苍天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第一次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来招惹他,到底对不对?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道青光依旧笼罩着陆州,不增不减,不急不缓,像是一个温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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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宗后院。
帝鸿氏的龙辇消失在天际之后,彭美玲终于问出了那个憋了半天的问题。
“宗主,天界大帝的茶,你送了两盒。这是不是有点太客气了?”
何成局端起自己那杯还没喝完的茶,吹了吹浮沫。
“茶叶里放了什么?”彭美玲追问。
何成局喝完最后一口茶,把空杯放在石桌上。他站起身往回走,走到屋檐下时,偏头朝彭美玲说了一句话。彭美玲眨了眨眼,然后笑出了声。一旁的张海燕捂住嘴,肩膀直抖。
只有林银坛站在屋檐下,手按剑柄,目光依旧清冷。
“宗主,”她问,“他还会再来吗?”
何成局抬头看了看天。雨后的天空清澈如洗,一道彩虹从矿区那头的山脉横跨到居仙府的方向。
“不是他会不会来的问题,”他说,“是下一个来的是谁的问题。天界十九帝,名单第三位。排在第一位那个,比帝鸿氏更高。”
他推开房门,走入屋内。
“关门。歇一歇。”
门关上了。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茶壶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远处,矿区灯火通明,练功场上弟子们的呼喝声清脆而整齐。那道青光依旧笼罩着陆州,不增不减。但所有人都知道——就在今天,天界大帝来过。然后天界大帝走了。走的时候,带了两盒茶叶。
而青流宗该喝茶喝茶,该练功练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又好像什么都已经发生过了。UC小说网_m.shukugu.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