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剑尖精准地刺入对方胸口鳞甲的缝隙,从前胸刺入、后背穿出。剑意同时在它体内炸开,将它胸腔内所有脏器冻成了冰坨。那东西嘶鸣声戛然而止,跪倒在地,暗紫色的光芒从眼眶中熄灭。
骆惠婷拔出剑,剑身上的冰霜已经变成了暗紫色。
“回去告诉他们,青流宗第五长老骆惠婷在这里守着。让他们派人——”她停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脚下正在融化的怪物尸骸,“让他们派人来看一样东西。”
两名巡山卫抬着老周的尸体转身就跑。
青流宗大殿前的石阶上,何安尘正在追蝴蝶。蝴蝶是后山竹林里飞出来的,品种极普通,白底黑斑,蓬莱界哪里都能见到。何安尘追了几圈没追到,回到石阶上蹲下来,张开嘴用新长齐的牙咬了咬自己的尾巴。
何成局坐在石阶最上面一级,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透的茶。
他的左手指尖轻轻叩着茶杯边缘,目光没有落在任何具体的地方。木州全境舆图在他面前的石阶上摊着,被山风吹得哗哗作响,他用茶杯压住一角,用何安尘的桂花糕碟子压住另一角。
自从天道碎裂之后,他已经很久不需要亲自出手了。陆州统战的运转由彭美玲统筹,三府诸事赵丹心、明烛影、雷千钧各司其职,各地归附的新成员由骆惠婷与马香香对接。他每天坐在后山竹林的蒲团上,看着何安尘追蜻蜓、追蝴蝶、追自己的尾巴,偶尔被张海燕拉去医疗室检查胸口那道旧伤。日子平静得像是时间本身都放慢了脚步。
直到骆惠婷的传讯符在大殿里炸响。
彭美玲打开传讯符,骆惠婷的声音极短促,背景音里隐约有剑鸣和某种从未听过的嘶吼——“幽冥森林北部,空间裂缝。不是魔界,不是天界。剑能杀死但灵气会被污染。老周死了,一爪穿心。让宗主亲自来看。”
何成局放下茶杯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站起身,从石阶上拿起舆图卷好,将桂花糕碟子端起来放在石阶旁边的石台上。何安尘从他肩上跳下来,歪头看着他。“在家等爹回来。”何安尘咬住他的袖口不放。何成局没有收手,只是低头看着儿子。何安尘咬了好一会儿,松开嘴,用新牙轻轻碰了碰父亲的手指。不疼,但很认真。
幽冥森林的雾在何成局踏入时自动分开了。不是被风吹开,不是被灵力驱散,而是一种更根本的反应——灰绿色的雾气在他周身三丈外主动退避,像是不敢触碰他。何成局的青龙血脉对蓬莱界一切异常气息都有天然的排斥效应,但这片雾给他的感觉不一样。这不是蓬莱界的东西。脚下的腐叶在他踩过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枯萎扭曲的树干在他经过时微微颤抖,树皮上的暗紫色苔藓在他目光扫过时自行收缩,缩成一个个极小的球状,然后爆裂,溅出粘稠的灰色汁液。这种东西在被他的青龙血脉触碰到时能自行防御。
何成局停下脚步,对着树干上的苔藓看了片刻,然后将一滴汁液收入一枚透明的检测晶石中递给身后的彭美玲。“验。”
彭美玲接过晶石,手中阵盘立即开始旋转。阵盘上的法则波动数值开始跳动——第一跳就超出了她预设的最高量程。她面色微变,将阵盘切换到战时模式,数值第二条才稳定下来。“宗主,这种气息不是蓬莱界已知任何法则体系的产物。不是灵气,不是魔气,不是深渊法则,更不是天界法则——是完全陌生的法则。而且——”她盯着阵盘上正在变化的数值,瞳孔骤然收缩。
“而且它在学习。刚才是天仙境初期的灵气波频,现在它已经识别出了天仙境灵力,并做出了调整。它不仅在污染灵力,还在规避蓬莱界法则的识别。这种适应性不是个体的——是整体的。所有从裂缝中出来的生物,共享同一个法则网络。”
何成局将目光从苔藓上移开,望向森林深处那道越来越大的暗紫色裂缝。林银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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