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给我留点什么?”
竹林无声。阳光穿过竹叶的缝隙,在她裙摆上洒了一地碎金。她独自坐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将古琴抱入屋内,回身关上了竹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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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流宗禁地,羁押室。
何成局站在羁押室的门口,手里捏着一枚刚刚碎裂的传讯玉简。那是林银坛在开战前发出的最后一道传讯符,符中只有四个字——“零号,遇敌。”
他已经在这扇门前站了一刻钟。
一刻钟前,他感应到林银坛三人的气息从白猿峰方向消失,随即零号节点的能量反应彻底归零。任务完成了,但林银坛三人没有立刻传回平安灵讯。
他没有立刻动身去白猿峰。因为他知道,如果那边出了事,他现在赶过去也已经晚了。如果没出事,她们自己会回来。身为陆州联盟的盟主,他不能在任何一次突发状况面前就放下手中的一切亲自赶赴——陆州的指挥枢纽需要他寸步不离。
但不亲自赶赴,不等于不担心。
羁押室的铁门被推开。室内昏暗潮湿,四壁上刻满了禁锢修为的阵法纹路。角落里,陈广达盘膝坐在一张石床上,手脚都戴着特制的镣铐。不过几日光景,他整个人瘦了一圈,两鬓添了不少白发,面容憔悴,唯独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看到何成局进来,陈广达抬起头,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宗主大驾光临,是来取我性命的?”他的声音沙哑,“还是说,零号节点那边出事了,你来逼问我还有没有别的秘密?”
何成局在石床对面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并肩作战两百多年的老兄弟。他没有动怒,也没有拔剑,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灵力注入,一段影像投射在墙壁上。
影像中,正是彭美玲从零号节点用空间灵讯传回的画面——黑袍人站在晶体塔前,手中凝聚着裹挟异界能量的青龙爪印,暗红色与青色在他周身纠缠翻涌。
“这个人,你认识吗?”
陈广达眯起眼看了片刻,瞳孔微微收缩。他的眼神忽然变得极其复杂,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那笑声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某种绝望的叹息。
“你现在才看到他的脸?”陈广达靠在墙壁上,“也是,他在天界隐忍了一千年,连天清都没发现他的真实身份,你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查出来。”
何成局关掉落影石,他没有追问“他是谁”,因为他知道陈广达这句话还没说完。
“他当年找上我的时候,他说他知道青龙一族被灭的真相,还知道破解我修行瓶颈的法门。”陈广达的声音变得空洞起来,像是在回忆一个很久远的梦,“我信了。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最容易相信那些根本不该信的东西。”
他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潮湿的裂痕:“他告诉我,当年灭青龙一族的,不只是虚空异界。蓬莱界内部有人提供了青龙一族的空间坐标和血脉样本,正是在那个人的协助下,异界猎手才能在短短几昼夜中完成对青龙一脉的全面围剿。而那个提供坐标的人——”
陈广达的目光转向何成局,眼中第一次没有了怨毒,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倦:“是天界大帝的嫡系。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只有这一点我可以确定——他给我下的禁制中掺杂了凌霄真气,与天界大帝的功法同源。能调用这种真气的人,不是四大太上长老,就是大帝本人的门徒。”
何成局静静地听完,面色平静如水。但他的手攥紧了。三百年来,他一直以为青龙一族的覆灭单纯是虚空异界的猎杀行动,而今天,终于有人给了他一个新的、更贴近真相的答案。
“最后一个问题。”何成局的声音沉得像是从地底传来的,“你后悔吗?”
陈广达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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